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直到身邊的那個人開口,她才發現有人,於是有些被嚇到的就要向後倒去,然後被一隻手拉回原位後,她才驚魂不定去看那個發出聲音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林舒流。
林舒流把古靖瑤拉回原位後,他就轉身側身背對著古靖瑤。
古靖瑤看到是他後,也慢慢的平靜了下來,看了看他的側臉,才慢慢的向他一樣轉身側身對著他,然後開口詢問他剛才說的那話,“你……剛才說什麽?我沒有聽到。”
林舒流沒有動作,依舊還是那副樣子,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說,你為什麽會來這裏?”終究還是捨不得重複剛才一開始說的那句,“你走吧!”想著能多相處一會兒就多相處一會兒。
古靖瑤聽著他熟悉的平靜到沒有任何情緒的聲音,心中湧上萬般滋味,然後回答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裏,我在宮中閑逛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這裏,然後就決定上來看看。”
林舒流聽到她的話後,還是那副樣子,連頭都沒有側一下,眼睛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也沒有回答古靖瑤的話。
古靖瑤也像他一樣,看著遠方,也不發一言,沉默不語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兩人就並肩站在露台上,靜默的看著整個南疆皇宮,誰都沒有開口打破這難得的平靜,兩人就這樣一直看著太陽慢慢的落下去的時候。
古靖瑤在聽到林舒流冷冽的聲音從耳邊晌起,他說,“你……離開吧,我答應過你的,我……放你離開。”
古靖瑤半晌沒有動作,她心裏也很清楚,在林舒流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她就知道是因為什麽了,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可親耳聽到林舒流說出這話後,她的心還是忍不住的隱隱作疼,就連呼吸都有些困難。
好一會兒,她才艱難地說道,“是,你是答應過送我離開,可是……你不是說過嗎,是去是留……全憑我自己決定嗎?”
林舒流轉過頭看著她的側顏說道,“是,我是說過這樣的話,可我改變主意了,我已經對你沒有這麽迷戀了,這個遊戲結束了,我對你已經厭煩了,你應該慶幸我對你手下留情,沒有殺你,而隻是送你離開,也沒有為難你的家人,難道不夠嗎?”
古靖瑤感受到他的目光,慘白著一張臉轉過來對上他的目光,看著他眼睛裏無任何波瀾的眼睛,又聽到他的話,心像是被人在一刀一刀的割著一樣,她眼睛湧出淚水看著林舒流艱難的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這樣的意思,你是想趕我走,所以才這樣說的,可林舒流,遊戲不是你一個人製定規矩的,這是我們兩人的遊戲,我不同意你亂改規則。”
林舒流雙手背負在身後,看到古靖瑤湧出的眼淚,他的兩隻手握得緊緊的,青筋暴起,但麵上還是那副淡然的模樣,嘴裏更是無情的說道,“這個遊戲是我開始的,自然是由我來結束,你沒權說話,更沒有資本同不同意,還有,收起你的眼淚,這樣哭哭啼啼就不不像你了,這樣就顯得有些難看了。”
古靖瑤沒有聽著她的話,沒有絲毫的收斂,臉上的淚水更加泛濫起來,於是帶著滿是哭腔的聲音對林舒流說道,“林舒流,談論這些沒有意義,因為你說的這些我是不會相信的,也不會放在心裏的,因為我知道你的心意。”
“我知道你心裏怎麽想的,你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是不可能留一個滿是對你同情的女人在身邊的,可是,我想告訴你,如果我說……我想留在你的身邊……不是因為同情……而是真的喜歡上了你呢?”
林舒流瞳孔晃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隻是背在後麵的手正一滴一滴的向下滴著血,他再也繃不住的苦笑了一下,然後對她說道,“是嗎?如果……你是在知道那些過往之前這樣給我說的話,說不定我就會相信了,可現在,不管你說什麽我再也不會相信了。”
古靖瑤痛苦的看著她,嘴裏著急的說道,“林舒流……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之前我也不敢相信,也理不清這些感覺,可這段時間的冷靜,我慢慢的理清了,就在剛才之前,……我才知道對你是什麽感覺……我敢確定……不是同情……。”
林舒淇轉身側身對著她,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他怕他就此自欺欺人的把她留下來了,於是隻好趕緊轉身,然後說道,“別說了,這樣沒意思,你這樣欺騙你自己留在我身邊,以為這樣就能彌補我之前的傷痛嗎?別天真了,更可況,那與你無關,你不是救世主,你救不了我,所以,趕緊離開吧!”
古靖瑤聽到他的話後,無力的閉上眼睛,然後緩緩的說道,“林舒流,我剛才說的那些都是我的真心話,我沒有欺騙你,你有你的驕傲,我也有我的自尊,那樣的話,我也隻說一遍,如果你還是不相信,我無話可說,你還是想讓我走,那我就離開。”
古靖瑤說完這話後,眼睛一直看著他的側臉,臉上雖然傷心難過,但眼睛裏還是帶著滿滿的期待,期待他能留下她。
林舒流聽到她的話後,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他還是不敢麵對古靖瑤,依然側著身子背對住她,感受到她的視線一直圍繞著他,沒有挪動半分,他心中那股腥甜的感覺又開始往上湧,過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開口說道。
“你……走吧。”
古靖瑤聽到他的話後,身子不由自主的晃了晃,心痛得她無法呼吸,臉色更是退得一點血色都沒有,眼淚也沒有繼續在流,她慘白著一張臉,好半天才對林舒流說道,“好,多保重,願君一生平安喜樂!”
她用盡一生力氣說完這些話後,就拖著疲憊不堪的身子,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眼睛卻再也沒有看向林舒流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