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放心,王妃娘娘很好,不但母子平安,而且現在血已經止住了,臉上也恢複了血色。”
這一次回答的卻不再是穩婆,而是雲鬱塵用爽朗的聲音回答著眾人。
端親王頓時大喜,眼眶也不自覺的濕潤了起來,他激動的對雲鬱塵說:“多謝雲公子,多謝雲公子。人人都說神醫穀傳人雲鬱塵醫術出神入化,今日一見果然是神醫在世啊!”
其他的人也紛紛暗自點頭,看著雲鬱塵時更多了幾分讚美與驚歎,心想著,這神醫穀果真是名不虛傳。
可雲鬱塵輕笑著搖頭道:“王爺謬讚了,今日我姍姍來遲,並沒有幫上什麽忙,還是要多虧了古姑娘,她的醫術纔是當真高超,我不過是站在她的身旁學習罷了。”
雲鬱塵說著腦中又浮現起古靖瑤專心致誌的模樣,她不像尋常的姑娘見到血肉嚇得花容失色,一身出塵的氣質更顯得冰清玉潔,提起古靖瑤他麵色一改,臉上也掛著淡笑。
淩霄自然沒有放過雲鬱塵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古姑娘?難道他們二人早就相識?
“什麽?是靖瑤那丫頭!果真是她?淩霄啊,你可真是娶了一塊寶啊!”端親王說著更是激動,竟然直接拍著淩霄的肩膀大笑出聲。
在場眾人也連忙湊上來驚歎道:“原來鎮南王妃竟還有這麽一手,真是深藏不露啊!”
“鎮南王妃當真是神醫啊!連何太醫都束手無策說要保大保小,可鎮南王妃偏偏就讓人母子平安,鎮南王,你當真是娶了位神醫啊!”
淩霄與有榮焉,也不住的微笑點頭,隻是他仍然細心留意著雲鬱塵的情感波動。
果然,在聽到鎮南王妃幾個字的時候,雲鬱塵麵色一變,失望就像一陣狂風,瞬間席捲了他的身心。
那日梨花樹下,落英紛紛,她回眸淺笑,說她是古靖瑤。
他怎麽那麽傻,這京城中除了平王府安平郡主古靖瑤,還上哪裏再去找第二個古靖瑤。
看著雲鬱塵臉上藏不住的失望,淩霄心中隱隱有些得意,又故意宣示主權一般的說道:“雲公子,不知靖瑤現在如何?怎麽還……”
“啊?哦,王爺,古姑娘正在為端親王妃縫合傷口,所幸古姑娘醫術精湛,傷口不大,想必不多時也就出來了。”
雲鬱塵說著又輕搖起手中的摺扇,與方纔的失落判若兩人,此刻儼然又是一副超脫世俗,翩翩公子的模樣。
不出片刻,古靖瑤淨了手之後便從內室走了出來,她還沒先囑咐些什麽,端親王已經先出了聲。
“靖瑤啊,你真是……真是深藏不露啊!我竟不知平王養了你這麽一個好女兒!今日真是多虧了你啊!”端親王高聲說著,故意講給在場眾人聽,從前人人都傳言鎮南王妃有名無實,無才無德,今日他也要讓別人好好看看他這半個兒媳是多麽出色。
“王叔,你過譽了。”古靖瑤仍舊與先前一般,淡淡微笑,淡淡言語,這份從容與淡雅再一次折服了眾人。
端親王喜上眉梢,更是直接說道:“靖瑤啊,你雖然是禦賜的安平郡主,但你要是不嫌棄,本王就將你收做義女,如何?”
古靖瑤這邊還沒張口,淩霄已經直接攔在了她的身前,淩霄抽動著嘴角,有些無奈的說:“王叔,靖瑤是我的王妃,我是你的親侄兒,你又要將她認作義女,豈不是亂了輩分?”
“瞧我!瞧我!高興糊塗了不是?哈哈哈!”端親王爽朗的笑出聲,一掃先前的陰霾。
古靖瑤也連忙說道:“王叔,現在你可以進去看望王嬸了,切記這幾日王嬸需要靜養,任何來府上關切探望的一概回絕。另外,吃食上麵也要清淡,最好以流食為主。”
“我方纔為王嬸剖腹取子,雖說此刻已無大礙,但畢竟還是傷了元氣,我此刻便回府為王嬸配上幾副好藥,所以我們夫妻二人便不多留了。”
端親王將古靖瑤的話暗暗記在心裏,同時又是不住的感激說:“你放心你放心,我一定會按你說的做!靖瑤,我便不再客氣,你王嬸的休養我便依仗你了!”
古靖瑤輕輕點頭,一句寒暄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見那老太醫又搖晃著身子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一看見古靖瑤就氣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頭一偏又看見綠荷手中端著的那些器具,更是將眼珠子瞪得老大,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這丫頭!你還用上了針線做什麽?難道……難道你還……?”
老太醫話還沒說完,眼睛一翻,又暈了過去。
眾人連忙圍了上來,雲鬱塵笑著開口解釋道:“無妨無妨,老太醫這是氣血上湧,隻需要靜養一晚便好。”
端親王先是差人將老太醫送回府,又對還未離開的眾人說:“今日列位虛驚一場,我便不久留了,幾日之後我會再次設宴一來慶賀喜得麟兒,二來多謝鎮南王妃與雲公子妙手回春,到時候還請各位一定要前來捧場,不醉不歸纔好。”
端親王說完也不再說那些場麵話,直接急衝衝的,頭也不回的鑽進了內室,眾人大笑出聲,即使今夜沒有喝上一口酒,但遇上這麽一樁喜事實在還是開心興奮。
“古姑娘,請留步。”雲鬱塵望著正欲離開的古靖瑤連忙說道。
淩霄鬼使神差的一把拉住古靖瑤的手,同她一起停了下來,古靖瑤心中一驚,但礙於來來往往的人,隻能任由淩霄這麽握著,然後說道:“怎麽?有什麽事嗎?”
雲鬱塵故意不去看兩隻緊緊相握的手,而是看著古靖瑤好看的眉眼,說:“古姑娘,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裏遇見你。自從上次一別,我發現你身子虛弱寒涼,回穀中特意用天山雪蓮配置了幾枚藥丸,今日你我重逢便正好將它贈予你。”
“這如此貴重……我怕是不能收的。”
“你日日帶在身上?”
古靖瑤和淩霄同時出聲,可是關注的點卻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