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求你救救我父王,你要什麽,我全都答應你,隻要你救我父王,靖瑤絕不會食言。”
林舒流側了側身子,看著跪在自己腳下的古靖瑤,沒有一絲惻隱之心的說道,“你覺得你現在還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條件的?”
古靖瑤心中萬分的憤怒,是啊,她現在已經沒什麽東西可以作為交換條件了,因為上一次,她連一輩子都輸給林舒流了,現在唯一可以作為交換的,就隻有自己的心了,林舒流弄出這麽多事的,又是帶自己去見他師傅,又是向自己真情告白的,現在又帶自己來看父王。
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一步一步,讓自己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就這樣落入的他的圈套,讓自己清楚的知道這一切,然後無可奈何的求他。
她哀莫過於心死的說道,“皇上弄出這麽多事來,一步一步的計算著,不就是想要靖瑤的心嗎?”她抬起頭諷刺的看著林舒流又繼續說道,“你所求的不就是一個我嗎?我現在已經在這兒了,難道還不夠嗎?皇上不是說過喜歡嗎?”
林舒流的憤怒在心中慢慢的升起來,他止不住的冷笑,說道,“是,是說過喜歡,可你覺得你這個喜歡能值得我去做沒有任何回報的事嗎?”
古靖瑤已經把自己的自尊放在林舒流麵前了,她從現代到這個時代,在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把自尊放在腳下任人踩踏,可現在,自己都已經低入到塵埃裏去了,林舒流還不滿意,於是心中的悲憤衝到腦門。
她慢慢的站起身來,抬手擦了擦之前還沒幹的淚痕,諷刺的對林舒流說道,“現在靖瑤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作為交換的了,既然皇上見死不救,靖瑤也絕不會看著自己父王死在自己的麵前,雖說之前靖瑤的身子也不能由自己做主了,但生死,靖瑤還是可以掌握的,靖瑤絕不會讓父王一個人上路,定會追到九泉之下贖罪。”
林舒流收起臉上的冷笑,看著古靖瑤臉上的訣別,終於還是動了惻隱之心的說道,“值得嗎?你隻是占了這個身體而已,甚至他都不知道你不是他的女兒?”
“是,我隻是占了這個身體而已,雖然他不知道我不是他女兒,可他對我的疼愛,對我的父女之情是真的,我既占了她的身體,享受了她的一切,自然要替她承擔起該負的責任。”古靖瑤堅定的說道。
林舒流心中的憤怒轉化成了悲哀,他以前也曾真心對過別人的,也接受過別人的好意,可那些事像是上輩子的事了,他已經記不清楚了,在他母親死後,國華離開後,他被他父皇投入天牢的時候,從那個時候起,他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一個冷血冷心的人。
可這樣一個自己,居然對古靖瑤動心了,也開始慢慢有了感受,她的悲傷,她的痛苦,她的開心,她的幸福,自己也跟著他開始有了這些感受,可她不愛他,所以他恨,為什麽就沒有人愛他呢?她愛的是另一個男人,想到這裏,就恨不得千刀萬剮了她心中的那個男人。
於是心中另有主意的他開口說道,“好,我可以救下你父王,但是,我要用另外一個人的命來換你父王的,你可願意?”
聽到林舒流這樣說,古靖瑤心中慢慢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艱難的開口道,“是誰?”
其實她心裏也猜到他要用誰來換父王的性命了,可還是不敢相信的開口,希望能聽到的不是那個名字,可事實就是這麽殘酷。
“淩霄。”林舒流冷冷的開口。
聽到自己心中的那個名字,她心中痛的無法呼吸,臉上更是沒有任何血色的問道,“為什麽是他?他對你沒有任何的威脅。”
林舒流譏笑了一下,緩緩的開口說道,“你知道的,又何必明知故問呢,你心裏還是放不下他,隻要他還活著,我就不放心,我的女人心中想的是別的男人,活人我可忍受不了,隻有死人才讓人放心。”
古靖瑤聽到林舒流第一次這麽直白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沒有任何情緒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他還活著,身邊又有其他人陪著,我這個人最不能忍受這些了,雖然暫時不能忘記,但隻是時間問題,很快就會忘記他的,可如果他死了,我就真的忘不了他,還會每次在回憶起他的時候,不斷地美化他,甚至他曾經做過的那些我不能接受的事,都會被我自動忽略,剩下的就全是他的好,你說,這樣,你能爭的贏他嘛?”
林舒流聽到她的話,一口怒氣堵在腹中,上不得,下不得,直憋得他鐵青著一張臉,可他又不能否認,她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他真的該在自己有一絲異樣的時候,就殺了她的,也不會落到今天這樣一個下場,至少不會這樣投鼠忌器。
他複雜的看著她,口中冷冷的說道,“你最好記得今天自己所說的話,我最多給你三個月,如果三個月後,還讓我發現你心中還有他的影子,那你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我林舒流這輩子除了你,已經不會在讓第二個人活過第二次決定。”
古靖瑤聽到他的話,知道自己贏了,心中一鬆,就有些站不住,晃了兩下,然後站穩對林舒流說道,“謝謝。”
林舒流冷眼看著她,嘴裏沒有感情的說道,“我要的,從來都不是你的感謝。”說完轉身上了馬車。
老陳看著主子一再為古靖瑤降低自己的底線,心中就有些複雜,因為他不知道這對主子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動了凡心的主子雖然不在那麽冷漠無情,可他動了心的這個姑娘心裏沒有他。
他慢慢的走到古靖瑤的麵前,深色複雜的看著她,然後緩緩開口說道,“古姑娘,我不知道有些話當講不當講,可不說,我心中憋的難受,可說了,主子肯定會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