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說出口,古瑤依趕緊打起精神的問到,“是怎麽一回事?”
淩霄苦笑了一下,帶著有些不敢相信的語氣說道,“是皇兄下的旨,因為有人給他進言,說我和父王各掌握了楚朝的半壁江山,而他隻是一個傀儡皇帝,連楚朝其他稍微遠一些的地方隻知鎮南王和平王,而不知道皇上。”
古瑤依聽到這裏,帶著怒意的說道,“這簡直就是一派胡言,這些胡編亂造的話,皇上也信嗎?”
淩霄帶著滿是苦澀的語氣說道,“即使不信又有什麽關係,他現在已經不是太子時期的皇兄,現在的他一心想把所有權利握在手裏,聽到這樣的話,即使是假的,他都會當真,並以此為藉口來收回兵權,父王就是不想我們兄弟為了權利變得骨肉相殘,所以才選擇上交兵權,遠離城都去到邊城。”
古瑤依聽到這裏,心中也有些不太相信,淩霄口中這個皇上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太子嗎?她帶著複雜的情緒說道,“為什麽會這樣?皇上明知道你不會和他爭權的,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因為人一旦到了那個位置,即使他之前都是與世無爭的心態,可當他坐上那個位置,嚐到權利帶來的快感後,所有的東西都會開始變化的,隻是,我曾明確的向皇兄說過,我真的對他的位置不感興趣,這個鎮南王我也不想要,我隻想帶著你雲遊四海,因為這是你的夢想,也是我的夢想。”淩霄慢慢的開口說道。
他停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古瑤依,然後說道,“在皇兄登上皇位的那天起,我就想帶著你離開的,可那時我們還在鬧情緒,淩庭宇又想趁機作亂,而你又被他給抓走,所以當時的時局不能容許我這麽任性,因為我還有擔負保護楚朝的責任,而且,我還沒有找到你,直到現在,在你醒來的時候,我就想帶著你離開的,可現在南疆時局這樣紛亂,楚朝現在是內憂外患,南疆又在一旁虎視眈眈,最近我收集到的情況都在顯示他們已經潛伏到南疆開始活動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更不能丟下楚朝不管,任由皇兄一個人來麵臨這樣的困境,雖然他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皇兄了。”
古瑤依很是心疼這樣的淩霄,她帶著滿滿的擔憂說道,“淩霄,我沒關係的,雲遊四海我們什麽時候都可以,但是你在這個時候帶我走的話,我想,你肯定會一輩子都不會開心,所以,你所做的任何決定,我都會支援你,並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不管經曆什麽樣的風雨,我們都要一直在一起,絕不放開彼此的手。”
淩霄很少流眼淚的,上一次流淚也是因為古靖瑤從城樓上跳下來,重傷的那次,可現在,他覺得他眼眶濕濕的,心裏更是暖流四溢,他帶著有些哽咽的聲音對古瑤依說道,“靖兒,得妻如此,夫複何求,我淩霄更是不知道幾輩子的福氣,才能今世和你成為結發為夫妻。”
假扮古靖瑤久了,古瑤依現在分不清她是古靖瑤還是古瑤依了,所以在聽到淩霄的話後,她本來應該是痛恨的,可內心卻是幸福不已,她努力平複自己複雜的心情,然後對淩霄說道。
“我也是,愛上你這件事,我從未後悔過,隻是淩霄,事情還沒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你可以進宮去向皇上解釋清楚,把現在的局勢給他分析一下,然後你們可以一起渡過這個難關,等楚朝安穩下來後,你就帶著我離開,還有父王那裏,他一輩子盡心盡力的為楚朝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現在為了你,不對,應該說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纔不得不去那什麽邊城,我不想他英明一世,卻在年老體邁的時候,都還不能善終,所以,等這些事情結束後,你,我,還有父王母後,我們一家人一起離開,找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生活。”
淩霄不知道怎麽去形容現在的心情,因為這樣平淡幸福的期許,在孩童時期時就在想象的了,他恨不得現在就帶著他們離開,不過理智不允許他這樣做,於是有些無奈地說道。
“靖兒,現在的皇兄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皇兄了,你所說的這些,我都向他解釋過,可是沒有用,他現在已經被權利矇蔽了雙眼,除了權利已經容不下任何人了,可是,不管怎麽樣,楚朝是我的家,不管他怎麽對我都沒關係,隻要楚朝危機一解除,安穩下來,我就帶著你們離開,過我們自己的生活,在也不用為這些事煩心。”
古瑤依現在的心裏也充滿了希望,因為隻要和淩霄在一起,去哪裏他都很開心,“淩霄,我懂你,沒關係的,你還有我,我會等你解決問題後,帶我們離開去看五湖四海。”
淩霄多日來的鬱鬱,在這一刻,都得到釋放,是啊,即使所有人都拋棄他,但都沒有關係,他的靖兒都會在他身邊一直陪著他,更不會離開他,拋棄他的!
陳餘按照林舒流的吩咐,給淩霄留下了很多的線索,淩霄也很上道,才用了短短的幾日就把陳餘故意放出去的線索都全部查到了,他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他放出的那些線索都是關於望星樓和南疆的,那些線索隻能讓淩霄知道,望星樓和南疆有關係,其他的,他也不會知道。
可陳餘擔心的是,他們可能會低估淩霄的洞察力了,因為上一次向楚皇進言的人已經被淩霄查到了,而且還被他抓走,探查到平王真正去邊城的原因,雖然這件事表麵上和望星樓沒有關係,是他們楚朝內部鬥爭的結果,但他覺得淩霄肯定還查到些什麽的,雖然不是很多,但也能引起他的懷疑,因為憑著他和淩霄相交的幾次來看,這個人沒有主子想的那麽簡單。
於是,他趕緊把自己的想法和懷疑給林舒流傳了信,林舒流不到半日的時間就收到陳餘的密信,雖然山路難走,但他們所在的這個位置還是在楚朝的境內,所以傳信的人快馬加鞭,半日就能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