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著實將謝清涵嚇得不輕,她連忙焦急的問道:“靖瑤,他這是……?會不會是剛才你那一針?我見尋常的大夫好像是要拿著穴點陣圖的吧……”
見謝清涵有所疑慮,綠荷連忙替古靖瑤回答道:“清涵小姐,我們小姐這是定位取穴,尋常大夫用的方法是不能比的,所以您請放心好了。”
古靖瑤一言不發,仿若身處無人之境,手中的針拔出又放下,如此反複幾個來回,然後又將手指放在男子的脖頸處,靜靜的感受著他的脈博。
“好了,他已經沒事了。”古靖瑤站起身子,一邊低著頭收著針一邊輕聲說道。
男子緩緩睜開了雙眼,他轉動著喉頭,滿臉的不敢置信。
在他閉上眼睛之前的最後一刻,他認為此次定是凶多吉少,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死。
男子低頭看著手腕上留下的針痕,又是一驚,這普天之下竟還有人有這般醫術。
他看著正收著針的古靖瑤,然後懷疑的問:“是你救了我?”
“這是自然,為了救你我們小姐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古靖瑤還沒來得及開口,綠荷已經搶在她的前頭很是自豪的說著。
“敢問姑娘師從何人?又姓甚名誰?”男子很是激動的問,說著他又直接抓住古靖瑤的肩膀,兩隻眼睛也釋放著異樣的光芒。
古靖瑤隻覺得這人很是奇怪,不道謝也不問清自己為何昏死過去,卻問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古靖瑤避而不答,隻是說:“我是誰不要緊,隻是你患有哮症,今後你還是不要選擇在這樣悶熱的午後出行了。平日裏多用些橘紅泡水,可以大大減輕你的哮症。”
“姑娘不過片刻就能珍出我的病因,還救回了我的性命,好高明的醫術。”男子定定的看著古靖瑤,一雙眼睛裏寫滿了驚豔。
古靖瑤卻無心寒暄,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她剛打算起身離開,就見男子又追了過來。
他先是從懷中掏出一枚玉牌塞到古靖瑤的手上,然後又連忙補充說道:“你救了我一命,於情於理我都是要報答你的。日後若是姑娘有用的著的地方,便來神醫穀尋我,我定當竭力相助。”
古靖瑤這才恍然大悟,原來他這樣激動不過是同行見同行,兩眼淚汪汪啊。
古靖瑤低頭看著手中精緻小巧的玉牌,上麵清晰可見的刻著“神醫穀”三個字,看來這地方定然是藏龍臥虎,有機會定然要去交流探討一番。
“你這令牌怕是假的吧,否則你既然懂得醫術,又為何還……?”綠荷一邊上下打量著眼前男子,一邊說出自己的疑惑,生怕自家小姐讓旁人騙了。
“姑娘有所不知,方纔我正打算用藥,結果眼見這位姑娘就要跌倒在地,下意識就選擇了先接住這位姑娘,沒想到自己竟然也直接倒了下去。”
說完,這男子又四處低頭去尋,果然找到了一個小小的白玉瓷瓶。拿起瓷瓶後,立馬服了一顆藥下去。
瞧著他說的是實話,謝清涵心中更是喜悅,看來這人的確是個心思純良的人。
古靖瑤雖不知這神醫穀的名堂,但是想著如今自己正需要旁人的幫襯,多個朋友總算是少個敵人,於是便緩緩說道:“多謝公子,他日若是我有求於你定然會上門叨擾。”
男子沒來有的耳根一紅,然後便是一連點著頭。
直到古靖瑤和謝清涵轉身想要離去,那男子才恍然大悟似的再次開口說:“姑娘……在下雲鬱塵,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雲鬱塵!原來你便是舉世無雙的神醫傳人雲鬱塵,方纔失了禮數,還請雲公子見諒,我叫謝清涵,這位是我的閨中密友古靖瑤。”
謝清涵震驚又激動的瞧著雲鬱塵答著話,而古靖瑤隻是頷首一笑,便拉著仍是滿臉震驚的謝清涵上了早已經等候多時的馬車。
“人人都說神醫穀傳人雲鬱塵生性淡漠,風華絕代,今日見了果然是一表人才。今日,你我二人能見到這等奇人,也是不虛此行啊!”謝清涵頗為感慨的說道。
古靖瑤拿過馬車上預先備好的茶點遞給謝清涵,然後頗有些好奇的問:“清涵,這神醫穀究竟是什麽地方?雲鬱塵的名聲怎麽大到讓你一個閨閣千金都有所耳聞?”
“我便說你從前一門心思的紮在那淩霄身上,竟連這雲鬱塵都不知!人人都道神醫穀妙手回春,門人弟子如同華佗在世,那傳人雲鬱塵更是赫赫有名,人說若是經了雲鬱塵的手你的病還沒好,那便是你的命,怨不得別人。”
古靖瑤想著方纔那雲鬱塵說自己隨身帶著藥丸,在這個年代便能製成緩解哮症的藥,這醫術也當真是了得。
既然有了這麽一塊令牌在手,她可要好好想想要求些什麽。
古靖瑤這邊算盤打的叮當響,那邊謝清涵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一張俏臉,古靖瑤吃痛,一邊捂著臉,一邊“誒呦誒呦”的叫個不停。
還沒等著自己興師問罪,就見謝清涵雙手插著細腰,瞪圓了眼睛問:“古靖瑤,你給我老實交代!你什麽時候還偷學了這麽一手,連人家神醫穀都認同你這藥石之術。你對我竟還這般藏著掖著,大騙子,我不理你了,哼!”
說著謝清涵又故意別過臉,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古靖瑤心頭一緊,連忙來到對麵坐在了謝清涵的身旁。
她抓過謝清涵的手,然後真摯的說:“清涵,這一年多以來我嫁入王府,日日孤苦,我便隻能用那些醫術來打發光景,如今看來倒也算得上是無師自通了。”
謝清涵聽了這話鼻頭一酸,連忙輕輕的拍著古靖瑤的背,低聲安慰道:“這些日子當真是委屈你了,隻是你若是想要和離還需要一番功夫,若是有什麽能幫得上的,你一定要向我開口。”
眼看著馬車到了王府,古靖瑤與謝清涵依依惜別,約定改日還要下張帖子,好好聚上一聚。
今日這麽走上一走,古靖瑤心情大好,一張臉上也掛著淺淺的笑容。
“小姐,我真沒想到你和謝小姐竟又回到了從前,也好久沒有看到你這般欣喜了。”綠荷看著自家主子高興,自己也高興了起來,說起話來都帶著一股子興奮的勁。
“難得能遇上一個可以說幾句體己話的,這日日在王府中憋著,要麽日日喝藥,要麽就是被人想著法子陷害,我倒也真是高興不起來。”
古靖瑤說這話的功夫也就進了房門,可是剛踏進屋子,就看見黑著一張臉的淩霄正端坐在自己的床上。
當他將這園子裏裏外外都找遍也沒看見古靖瑤的人影時,他突然就有些慌了。
想著古靖瑤連聲招呼都不跟自己打就走了大半日,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再加上今日她是同謝清涵一同出門上香,那也就證明如今她們二人重修舊好,同樣這也就意味著古靖瑤果真是徹底放下了自己。
想到這裏,淩霄心中更是不悅,臉也又黑了幾分。
“你?你來我的房裏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