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瑤依也回以她一個放心的笑容,這份默契看得旁邊的雲鬱塵又忍不住的傷感起來,國華則是奇怪,好像在此之前的淩霄和這個假古靖瑤是認識的,不然兩人怎麽會有這麽深的默契。
淩霄走到國華身邊,深深的給國華行了個大禮,“那就麻煩神醫了。”說完轉身出了房間,雲鬱塵看了看床上的古瑤依,欲言又止的看著國華,國華輕輕拍拍他的肩膀,向他點了點頭,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輕輕歎了口氣後,雲鬱塵也出了房間,還順手把房門也關上了。
聽到門一關,本來躺在床上的古瑤依一下子起身坐了起來,眼裏哪還有之前懵懂,一雙俏眼毫無感情的看著國華。
對於她的轉變,國華也不甚在意,也是走到床邊,拿起她的手就開始診脈起來。
半響,國華滿臉愁容的看著古瑤依,“你身體裏和古靖瑤一模一樣的傷是怎麽回事?”
古瑤依以為他是奉了那人的命令來給她傳遞訊息,對於他突然提的問題,她雖然滿心疑惑,但也沒多加隱瞞,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給了國華。
“就是主人讓巫醫給我吃了一種藥,然後又給我灌輸了一些內力,所以纔能有和古靖瑤一樣的傷,就是怕露出破綻,被淩霄察覺,怎麽?神醫不知道嗎?”
國華聽到古瑤依的回答,雖然沒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至少給他指了一個明確的方向,讓他不至於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尋覓。
國華有些複雜的看了一眼古瑤依,“我隻答應他,讓你和真的古靖瑤交換,其他的事,比如你身上的傷,這些我都不清楚,不過,剛才我檢視過了,你身上的傷已經恢複了,沒有一絲受傷的痕跡,身體也很健康。”
古瑤依當然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已經恢複的事,她身上的傷本來就是偽造的,根本就不影響她的健康,隻是她不太理解國華的意思。
“喔,是嘛,我身上的傷本來就是假的,所以我自然是很健康,我隻是好奇,你難道就沒有其他想對我說的嗎?主人難道沒有讓你給我傳來訊息嗎?”
這下,國華全是徹底明白了,他又著了林舒流的道了,林舒流本來就知道他對假古靖瑤身上的傷和換臉術就很好奇,肯定會找藉口來檢視假古靖瑤身上的傷,順便打探一番能不能發現什麽蛛絲馬跡。
然後趁機讓他給假古靖瑤傳遞訊息,是啊,現在假古靖瑤才剛醒來,身邊都是淩霄的人,又有一個淩霄寸步不離的守著她,所以林舒流才會利用自己來給她訊息。
怪不得在他一接到淩霄的飛鴿後,林舒流也給他飛來一隻,他當時還有些納悶,林舒流的書信上就隻有一句話,“忍耐片刻,月圓遇河。”
當時的他還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經過假古靖瑤的提醒,他一下子就想起這句早就被他丟在九霄雲外的話了。
原先他還隻是以為林舒流隻是手段有些厲害,收買人心很有本事,在經過這些事後,他也不得不在心裏承認,林舒流的手段和心機真是深沉的讓人不寒而栗。
國華有些失魂落魄不顧形象的跌坐在地上,雙眼無力的看著假古靖瑤,嘴裏喃喃的說道,“他讓我給你傳遞說,忍耐片刻,月圓遇河。”
然後就什麽也不說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古瑤依看著國華在她問完後,像是發現了什麽嚇人的事,整個人先是震驚,之後是驚恐,最後是失魂落魄,最後竟跌坐在地上。
聽到國華說了那人給她傳遞的訊息後,她不在搭理坐在地上的國華,在房間裏走來走去,嘴裏不斷的唸叨著剛才國華告訴她的那句話。
忽然,她一拍腦袋,瞬間反應過來,對了,前一句忍耐片刻,這個一看就明白了,後一句月圓遇河其實就是告訴她,月圓就是月亮圓的時候,什麽時候月亮才圓呢?自然是是八月十五中秋節的時候,遇河,就是楚朝有名的相思河。
在楚朝有個習俗是每年八月十五中秋節的時候,全城的人都會聚在遇河放河燈,把自己的心願寫在燈裏,順著河水飄走,然後河神看見了,就會滿足人們的心願了。
所以那人是在告訴她,中秋節那天,他會有安排,到時候,她隻要到遇河就行了。
想清楚這其中的彎彎繞繞,她瞬間鎮定下來,不在心緒不寧,她回頭看還在地上坐著的國華,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她可沒有心思來同情他。
於是她冰冷的對國華說道,“神醫,我不知道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隻是,現在你應該替我檢視傷勢是否恢複,屋外還有淩霄和雲鬱塵在,我想,你也不敢讓屋外的人發現什麽端倪吧,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會答應幫助主人,但既然你已經上了這條船,斷沒有臨時跳船的可能,所以你還是整理一下,我們也該結束了,不然時間久了,他們也該懷疑了。”
說完也不管坐在地上的國華,自己率先躺回床上,又變成了那個懵懂無知的古靖瑤,正一臉疑惑的看著國華。
國華聽到假古靖瑤的話,也知道自己一步錯,就步步錯,已經沒有回頭的可能,隻是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他越深入就越瞭解林舒流這個人的可怖之處,一開始,他以為林舒流是因為古靖瑤,才會弄這一出。
可當他慢慢踏入林舒流的圈套後,自己親自把把柄親自送到他手中的那刻起,就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了,雖然不知道林舒流想要做什麽,但觀看他這一步算一步的心機,肯定不是為了一個古靖瑤,他想要的肯定是.......。
想到這裏,他震驚的瞪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懷疑,他想,林舒流從來就沒有想要放過他,自己本就是造成他悲劇的人,他怎麽可能不報複回來,又怎麽會因為以前的一點情分而放過他呢,他還是低估了林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