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林舒流好像不太習慣有人坐在自己身旁,他離開國華身邊的座位,坐到另一個位置上,然後開始閉目養神起來。
看到他的動作,國華並沒有惱羞成怒,還滿臉內疚的看著他。
“你這病還沒好嗎?”
林舒流“嗖”的一下睜開了眼睛,滿是冰冷的看向國華,像是帶著很多冰刺,看得國華背後發涼。
“你想說些什麽?我覺得你最好還是不要開口,不然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忍不住殺了你。”
聽到他的話,國華並沒有懼怕之意,隻是臉上除了之前的內疚,還有痛苦和悲涼之色,看得人揪心不已。
看著他們之間的官司,古瑤依那還死的好奇又隱隱冒了出來,她略微抬頭看了看對麵的林舒流,隻是剛抬起頭,就被一個餅給砸來,重重的連椅子都被砸倒在地上,耳邊更是傳來林舒流刺骨的警告聲。
“我提醒過你,該你知道的,你自會知道,不該你知道的,就把你那該死的好奇心給收起來,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國華看著這一幕,他想開口說些什麽,不過在接觸到林舒流那如刀的眼神,瞬間閉上了嘴,不在火上澆油。
冷靜下來的林舒流又恢複到之前冰冷的模樣,繼續端坐在椅子上閉目眼神。
而倒在地上的古瑤依輕輕的吐出一口血,默默的把椅子扶了起來,又用自己貼身的帕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又撿起地上的那塊餅坐著吃了起來。
整個室內又恢複到之前的寧靜,隻聽到古瑤依嚼餅的聲音,在安靜的密室內格外大聲,不過,林舒流和國華並不在意,古瑤依也不收斂,繼續吃自己的。
終於,不知道已經過了多久的時候,國華率先站了起來,他走到剛進來的那道門口處,按下門口的開關,回到冰容洞。
他走到冰床邊,拿起古靖瑤的手就開始把起脈來。
而林舒流和古瑤依也跟在他的身後,依次進去了冰容洞。
把好脈的國華放下古靖瑤的手,轉身對背後的林舒流說道,“嗯,五髒六腑已經補全,腦袋裏的損傷也都恢複了,隻是身子還有一些虛弱,還需要靜養一段時間。”
林舒流走到古靖瑤身邊,有些遲疑的的呆滯了一下,然後伸出雙手把古靖瑤抱了起來,轉身對背後的古瑤依說道。
“躺上去”
古瑤依依照他的吩咐,慢慢爬上冰床。
然後又繼續開口說道。
“我會讓你昏迷十天,十天蘇醒後,所有的一切就靠你自己去應對了。”
說完又繼續對旁邊目瞪口呆的國華說道,“給她施針。”
國華暫時收起自己的目瞪口呆,從荷包裏拿出銀針,對著古瑤依的腦袋就紮了幾下,不一會兒,古瑤依就暈了過去。
國華趕緊拿起她的手把起脈來,片刻後,他又再一次的目瞪口呆,今天所有的一切都在不斷的重新整理他的見識。
“這是怎麽做到的,她體內和這丫頭體內的傷居然是一模一樣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林舒流抱著古靖瑤斜著眼睛看了國華一眼,倨傲的說道,“我怎麽做到的並不重要,隻是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好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我先帶著她離開。”
說完不等國華回話,就抱著古靖瑤出了冰容洞,也不等國華給他帶路,隻見他在洞門口比劃了幾下,之前被國華設下的結界,就被他從新開出一條直接通往神醫穀後山的路來。
國華一直都知道他很聰明,甚至有些不似常人,隻是他不知道,這人竟如此逆天,又想到小的時候,他也是一個有些聰明早熟的小孩,隻是在天牢裏經曆過那些事後,他的聰明才智好像被逼了出來,直接迸發了。
又想到剛才他雖然有些遲疑,但還是抱起了古靖瑤,他內心稍微有些安慰,也不知道他帶走古靖瑤是對她好,還是對他自己好。
他欠他們母子的頗多,他彌補不了這些過錯,所以希望有人能代替他給他一些關愛,讓他不在抗拒這個世界,不在充滿仇恨。
林舒流抱著古靖瑤直接開到神醫穀後山的時候,他的屬下,老陳也規規矩矩的坐在馬車上等著,並不會因為他的離開而有所放鬆。
看著他抱著一個和剛才進去的女子一樣的女子出來,他並沒有感到好奇,而是恭敬的迎了上去,準備接過他手中的女子。
不過,林舒流拒絕了,雖然老陳剛纔看著自家主子抱著這個女子出來,他沒有感到奇怪,但是主子居然拒絕他抱著這女子,而是由自己親自抱著上了馬車。
對於主子的一些怪癖,他作為最早跟著主人的人,主人的一些怪癖他還是知道的,比如不和別人接觸,不管是男是女,隻要觸碰到他的人,最後都會死得很慘。
他還記得主人之前剛登基的時候,有些宵小之輩過於專研,悄悄買通內廷事物官,在他的龍床上放上美人,誰知還沒碰到主人,就被主人一掌給拍的七竅流血,經脈盡毀而亡,那形狀,要多恐怖就多恐怖。
連他這個殺人如麻的人見著那死狀,都被惡心得想吐,所以今天見著主人的一反常態,都讓他吃驚不已。
雖然內心吃驚不已,不過老陳臉上還是不顯,怕被主人給看出來,他是領教過主人的厲害的,之前的痛苦他還曆曆在目,久久不敢忘懷。
所以,內心不管有這麽多彎彎道道,他還是裝作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看著主人上了馬車坐好,他也趕緊坐上馬車,揮動馬鞭出發。
而另一頭的冰容洞中,國華雖然很好奇躺在這個冰床上的女子,好奇的是身體裏和古靖瑤一樣的傷勢,連吃完藥引和受過冰床的霧化後恢複的病情一樣,所以才會那樣激動,因為他也是一個醫藥癡。
不然當初也不會因為聽信了謠言,連南疆皇宮都敢去闖,然後因緣際會認識月娘和林舒流,也不會造下這樣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