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淩霄的身手,那個侍童的暗算他是完全可以躲開的,可因為他心裏著急想知道古靖瑤的訊息,所以一時沒防備就被推下了懸崖。
正當他懊悔不已,準備利用崖邊的藤蔓阻擋下降的時候,身子卻被突然伸出的藤蔓給拉到一個山洞裏。
還來不及作出防備,就聽到一個熟悉又令人討厭的聲音。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王爺啊,真是失敬失敬。”
雲鬱塵嘴裏雖然說著失敬的話,但整個人卻站得筆直,一點沒有道歉該有的動作。
淩霄心裏清楚,這是他故意而為之的,不然,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侍童敢對他下手,要不是還需要他救治靖兒,可能今天就是他雲鬱塵死期了,哪還能讓他把自己弄的這麽狼狽不堪。
對於雲鬱塵的挑釁,他懶得理會,就當他是一條瘋狗,慢慢把自己身上的藤蔓解開,整理好摔下來時弄亂的衣裳,這才抬眼看向雲鬱塵。
“靖兒在哪裏?她怎麽樣了?”
雲鬱塵也知道自己有些過火,雖然恨他沒保護好古靖瑤,但看到他受了自己的折磨,一聲不吭,沒向自己大打出手,也知道泥人也有三分性,自己在計較下去就有點不厚道了。
“她現在的狀況很是不好,進去之後,不要試圖去喚醒她,靜靜地看會兒就行了,待會兒我帶你去見我師傅,他會把所有情況告訴你的。”
看到雲鬱塵沒有在繼續為難自己,淩霄嘴角動了動,但終究還是沒說什麽,隻淡淡的回了個“好”字。
在跟隨雲鬱塵的腳步,來到一處石門前,門口放著兩套白色的衣服,這衣服卻是從頭到腳全籠罩的,隻在眼睛和鼻孔那裏留了洞口,方便觀看和呼吸。
在穿上雲鬱塵遞過來的衣服後,繞是見多識廣的淩霄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衣物,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雲鬱塵就率先開口解釋起來。
“這件防護服是靖瑤設計的,在經過我的加工,就成了你身上現在穿的這樣,怎麽樣?是不是覺得很新奇?”
淩霄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想起之前的那個夢,瞬間釋然,她不是真的古靖瑤,設計這些東西不為奇,隻是他有些難過,對於靖兒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從哪裏來?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是什麽,但一切不重要,隻要她能醒來,以後他會有大把的時間去瞭解她。
雲鬱塵沒聽到淩霄回複自己的聲音,扭頭看了看他,見他沒什麽反應,也懶得得在炫耀,找到冰容洞的機關,“刷”的一下把大門開啟了,率先走了進去。
淩霄也跟著走進去,一進去,他就看見躺在冰床上的古靖瑤,著急的跑到床邊,看著熟睡的靖兒,他剛要開口呼喚,就被站在自己身後的雲鬱塵打斷了。
“如果想要她永遠醒不來?你就叫喚吧。”
硬深深把淩霄的話給憋了回去。
接著他又繼續說道。
“她的五髒六腑皆破裂,本來已經迴天乏力了,好在她懂得醫術,在自己摔下去的瞬間,往心脈的地方插了一根銀針,好歹保住了一點心跳,不然真是大羅神仙也沒有辦法了。”
淩霄癡癡的看著古靖瑤,看著她潔淨的麵龐,在這冰床上更加白若星光,那睫毛像是把小扇子,直接扇入他的心底。
背後雲鬱塵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師傅把天山雪蓮放在她嘴裏,雖然保證她沒有性命之憂,但內髒碎得很嚴重,師傅也沒辦法複原,隻能讓她在這冰容洞將養著。”
“你說了那麽多?到底想要說什麽?”
淩霄雖然背對著雲鬱塵,整個心思放在古靖瑤的身上,但對於雲鬱塵的話,他還是一字不漏的聽著,還從他話裏聽出另一層意思。
雲鬱塵也覺得他心細如塵,本來他不想告訴他的,準備讓師傅勸服他,沒想到他竟聽出了自己的意思。
“是,靖瑤雖然沒有生命之憂,但她也醒不來,一輩子隻能靠這冰床養著,就像一個活死人。”
聽到這樣的話,淩霄的雙手猛的撰緊,雙目更是悲痛欲絕。
“需要什麽條件才能救活她?我什麽都答應你。”
聽到淩霄這樣說,雲鬱塵有些哭笑不得,把他們神醫穀當成什麽了,趁火打劫的宵小之輩嗎?
“王爺誤會了,我們神醫穀什麽都不要,隻是要救活靖瑤,還需一副藥引,但這副藥引隻有南疆皇室纔有,古瑤依身為南疆皇室的人,肯定能拿到這藥引,隻是......”
雲鬱塵說到這裏就停住了,他知道淩霄明白他的意思,接下來就看他怎麽做了。
淩霄一開始以為雲鬱塵是要給他提條件的,隻是另他沒想到的是,人家根本就沒那個意思,所以他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知道救治的藥引是在南疆皇室,淩霄鬆了口氣,但凡有一線生機,他都要為靖兒努力爭取,不管前麵多麽艱難險阻,還是刀山火海,他總是要去試一試的。
他輕輕的撫摸了古靖瑤的臉,嘴裏無聲的說著。
“靖兒,等我回來。”
說完,轉身走出冰容洞。
在神醫穀的院子裏,淩霄拿著一壺酒正煩悶的喝著,身旁突然出現一隻手,拿走他放在石桌上的另一壺酒,嘴裏還說著不太順耳的話。
“這是在借酒澆愁?”
對於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訪,淩霄並沒有多加理睬,隻是在聽到他說的話時,扭頭看了看他,也不去搭理他,就當他不存在一樣。
被冷落的雲鬱塵也不生氣,喝了口酒,又繼續開口說道。
“那個藥引叫七星紅,是南疆宮廷秘藥,這世上隻有一株,恐怕要費一番心血了,希望你此去能順利帶回來,在這裏先遙祝你成功。”
說完不等淩霄回應,就“哐哐”的灌起酒來。
在這種時刻,大家都放下對彼此的己見,為著同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