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荷醒了的事情,淩霄並沒有去告訴古靖瑤。
等過了幾日,綠荷的身體已經康複大半之後,淩霄派了紀元去接她回來。
本因紀元與綠荷兩個人之間本就有著感情,所以紀元的心情也很是開心,一年未見了,他的確是很惦念著綠荷。
但是卻是在去接綠荷的時候,紀元卻是感覺到有些怪異。
“綠荷?綠荷?”
“嗯?什麽事兒?”
紀元叫了兩聲綠荷,綠荷才反應過來,轉頭看向紀元,但是那眼神,卻是帶著冰冷,這讓紀元感覺到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沒事,我就問你,冷不冷?”
綠荷擰眉,然後搖頭。“不冷,我們趕緊回去吧。”說完,看到紀元詫異的看著自己,她咬了咬唇,又說道:“我很擔心小姐,我們主仆都一年未見了。”
這話聽起來,倒是並沒有什麽怪異的,可是紀元卻仍舊是感覺綠荷自從醒來,好像是變了很多。
胡須是自己想多了吧,他安慰自己,然後帶著綠荷回了鎮南王府。
“王爺,屬下帶著綠荷回來了。”紀元站在書房門前稟告。
書房裏很快就有人開啟了房門,淩霄走了出來,上下的打量了一眼綠荷,見人還好,倒是點了點頭。
“昏迷了一年,瞧著倒是並沒有多憔悴,靖兒看到了想必也是會很開心。”
這話說完,淩霄便是看到那垂著頭的綠荷身體僵硬了一下。
淩霄轉頭看向紀元,問道:“你欺負綠荷了?”不然為何那麽鬧騰的一個丫頭,如今瞧著怎麽會這麽的拘謹?
紀元哭笑不得,隻感覺自己著實的很冤枉。
“王爺,屬下哪兒敢啊。”他也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綠荷,卻總是感覺綠荷有些不太對勁兒。
淩霄並沒有多想,讓綠荷先回靜思園裏休息,改日帶她去見古靖瑤之後,便是看了一眼紀元,主仆二人直接進了書房。
人進了書房之後,並沒有看到綠荷在那一瞬間,眼中盈滿了恨意!
淩霄坐在椅子上,微微的閉上了雙眼。
“今日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淩霄閉著雙眼問紀元,他們主仆這麽多年,幾乎可以說得上是心有靈犀了,紀元的一個眼神,淩霄便是能看懂是什麽意思。
若是往常,紀元看到了綠荷一定會很開心,在南疆打仗的一年裏,也沒少聽紀元唸叨,可是今日卻是詭異的沉默了,這怎麽能不讓淩霄多想?
紀元原本也沒有打算瞞著淩霄。
他微微躬身,便是說道:“王爺,不知道是不是屬下多心,總感覺……綠荷有些不對勁兒。”
這話說完,便是讓淩霄微微挑眉,睜開了雙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紀元之後,便是忍不住的笑了。
“你該不會是因為綠荷對你不熱情,所以就心生不滿吧?”
“王爺明鑒,屬下絕對沒有這個意思!”紀元急忙跪在地上,表示自己並沒有這種想法。
他又不是小孩子,怎麽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就去給綠荷下絆子?
而且,綠荷在他心裏的位置還是很重要的。
淩霄笑了笑,對著紀元擺了擺手。
他也不過是說笑,卻不想紀元倒是認真了。
可是也知道依照紀元謹慎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突然說這麽一番莫須有的話。
“說說吧,哪裏奇怪了。”
紀元想了想,詭異的就是說不上是哪裏奇怪,但是卻總是會有那種感覺。
“屬下總感覺綠荷好像是變了很多,以前嘰嘰喳喳的性格,不管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會阻擋她說話,可是今日……綠荷的話明顯少了很多,而且,性格也不若以前的活潑,甚至有些……陰沉。”
紀元說完之後,心裏也感覺到了難受。
以前那麽活潑的綠荷不見了,是真的讓紀元感覺到了不習慣。
“屬下猜想,會不會是她這一年逢遭巨變,所以變了性格?雖然說得通……或許是屬下多想了吧。”紀元找了一同解釋,但是說完之後,便是歎了一口氣,心裏隱隱的有些心疼。
淩霄看在眼裏,倒也是斂眉深思了一番,半響之後,點了點頭。“或許是如你所說的吧,待她休息好了,送去靖兒哪裏吧,她們主仆相見,綠荷應該會好很多。”
紀元點頭,但願如此。
綠荷在鎮南王府住了三天,等身體徹底的痊癒了之後,便是被紀元送去了福康堂。
路上,紀元也與綠荷說了這一年古靖瑤的情況。
“王妃雖然是與王爺和離了,但是你我都知道,王爺的心裏是一直都有著王妃的,所以到時候你回到了王妃的身邊,多替王爺美言幾句可好?”
紀元說完之後,也好像是感覺這話說的有些太過的強人所難了,又想了想,才說道:“你也知道,王妃跟王爺之間,因為古瑤依有著諸多的誤會,現在兩個人就好像是陷入了死衚衕之中,看著都讓人著急,,況且他們彼此有情,這都是大家看在眼裏的對不對?”
說完,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番綠荷,見她仍舊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不由得心中那種怪異的感覺更加嚴重了。
而綠荷卻是抿了抿唇,抬起頭看了一眼紀元。“那你認為,古瑤依這個人如何?”
急眼楞了一下,沒有想到綠荷會提起古瑤依。
要知道,綠荷最厭惡的人,可就是古瑤依了。
他斟酌了一番之後,說道:“這個,本不該是你我能說的,但是古瑤依那個人……陰狠毒辣,為了能夠得到王爺的心,什麽事情都能做的出來,卻是跟王妃沒有辦法比較的。”
他說的很是中肯,卻不想這一番話說完之後,綠荷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
“嗬……沒有辦法比較!”她神情有些柺杖,似乎是在這一瞬間,渾身都充滿了戾氣,讓紀元忍不住的眯起了雙眼。
可是下一秒鍾,一切又好像是紀元的錯覺罷了,因為綠荷很是規矩的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然後便是再沒有說一句話。
紀元微微擰眉,看了一眼綠荷,也沒有再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