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聽到古靖瑤這番話，卻隻以為古靖瑤憂心他被人算計而受傷。淩霄想到這裏，臉上頓時充滿笑意，他看向古靖瑤的目光更加溫和，“靖兒放心，本王定會照看好自己不讓你憂心。”
古靖瑤:“……”這是發什麽情呢？
偏偏這時淩霄看到古靖瑤的神情，還以為她是過於感動，不由得伸手握向古靖瑤的手，深情開口，“這番風波過後，我帶你歸隱可好？”朝中俗事煩擾，更是黨派林立，就比如如今他們中了算計險些有嫌隙，若是日後……淩霄不敢想下去，平生頭一次生出來逃避的念頭。隻要有靖兒在身側，他便知足了。
古靖瑤手忍不住抖了抖，一身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她抽回手，不願搭理淩霄的異樣，直接發出來逐客令，“王爺該去忙了，此事本就難纏，斷不可再虛度光陰。”
淩霄本欲反駁，但看到古靖瑤臉上毫不掩飾的抗拒，神色頓了頓，到底是收回了那隻伸出去的手。
“那你也照看好自己，若是有什麽事直接與暗衛說便好，本王先走了。”
古靖瑤似有似無地點了點頭，表示知曉。見此，淩霄才真正抬開步子準備離去，隻是到門口時忍不住又回頭看了她一眼。
佳人不施粉黛，一頭秀發隨意紮起，此時正坐在逆光處眉頭皺著，像是被什麽事困擾一般。
淩霄心軟了軟，接著堅定步子離去。他清楚古靖瑤如今心裏還未能接受他，但他卻願意去改變，直到……古靖瑤心裏有了他的位置。
紀元守在門口，一眼便瞧見淩霄那張冰寒的臉上難得露出幾次的笑容。他揉了揉眼睛，確定沒有認錯人之後才走上前去，低聲問道:“王爺，您這是怎麽了？”
經這一提醒，淩霄才發現此事已經出了院門，當即收了臉上的笑意，冷冰冰回了一句，“無事。”
紀元摸了摸鼻尖，雖然覺得他家王爺的態度變化有些莫名其妙，卻還是壯著膽子問道，“王妃娘娘怎麽說？”其實紀元本來想問兩個人有沒有吵架的，但是想到先前淩霄毫不掩飾的笑容，便理智地換了說法。
“查查府中下人，將不對的盡數找出來。”淩霄邊走著邊與他交代，“讓暗衛那邊盯緊了，最後拿到證據。”
“那，太子一案……”
“擱著。”
淩霄直接打斷紀元還沒說完的話，“此事本就迷點重重，自然不可輕易結案。太子如今身子已經無礙，此事雖然要加緊，卻不可抓錯了人。”
“屬下明白。”
淩霄點了點頭，紀元跟隨他多年，自然能處理好這些事，倒也用不著他再多加憂心。
“走吧，去霓裳閣瞧瞧。”
這話來的突然，紀元反應過來後卻驚訝不已。王爺明明知曉那女人是裝的，為何還要過去？他可不相信在那個滿嘴謊話的女人口中能套出什麽話來。
不過，這些不是他該管的。
……
霓裳閣。
淩霄一進門就瞧見照例來診脈的郎中，便隨口問了一句，“側妃如今情況如何？”
“小人見過王爺。”那郎中惶恐行禮，“回王爺的話，側妃身子已經無大礙了，隻是日後子嗣之事……怕是當真沒有希望了。”
淩霄眯了眯眼，“被那刀刺的？”
“正是。再加上側妃娘娘本就身子弱，這下子更加經受不住。”
淩霄點了點頭，不做評論。過了半會兒，他開口道，“若是情況穩定便無需再來了，找管家開銀兩。”
“小人記下了，多謝王爺。”
淩霄抬腳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自言自語，“本王不希望府中的事有半點泄露出去。”
那郎中身子一抖，連忙稱是。
淩霄見此便不再多言，直接進了霓裳閣的正房。
這時候的古瑤依剛剛見過郎中，自然也是清醒的。她一眼便瞧見淩霄高大的身影，頓時臉上盡是喜色，“王爺，您過來了？”
“嗯。”淩霄隨口應下來，尋了個地方坐下，不鹹不淡開口，“傷勢如何了？”
古瑤依原本還有些失落，聽到後麵一句話卻瞬間有了神色，她撐起笑臉，柔柔弱弱開口，“瑤依勞煩王爺掛念，如今已經差不多了。”
前後不過一日功夫，好的差不多了？
淩霄雖然一下子就看穿古瑤依的漏洞，卻好心腸地沒有盤問，分倒甚是配合。
“那日到底發生了何事？”淩霄突然問道，“當真是那個古靖瑤下的手？”
淩霄說完這句話拳頭便緊緊攥起，他看著床榻上虛弱的古瑤依，眉目之間滿滿的心疼。
“王爺莫要發怒，姐姐、姐姐她也是……逼不得已。”古瑤依這一番話話說的斷斷續續，倒是極其引人遐想。若是以前的淩霄，怕是當即就能拿著這件事直接找上古靖瑤。
可惜，眼前這個淩霄，早已對她盡數失望。
淩霄抿了口不知何時沏好的溫茶，神色卻直接寡淡下來，他低沉的聲音像是一把刀一般，一字一句割在古瑤依的心口，“既然清楚你姐姐也是逼不得已，那便不要再去逼她了。”
古瑤依當即抬起頭來，臉色格外蒼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淩霄撇過頭去，繼續說著戳心窩子的話，“原本你插入姐姐與姐夫之間便已經是不合乎常理，如今你姐姐不過是教訓你一頓，怎麽你反倒嘰嘰歪歪先告了什麽？”
古瑤依這下臉色才徹底荒涼，可惜，淩霄卻還在繼續。
“原是你多半也算是靖兒的妹妹，先前又與本王關係尚可，本王本不該此番苛責與你的。但是朝政繁忙，本王一來脫不開身。再者，你卻私下裏搭上郎中欺瞞本王，你當真以為本王什麽都不清楚嗎？”
“王爺……”
“昨日你受傷也算是自食惡果，從今以後便好好留在此處靜養吧。萬萬不可再擾了本王與靖兒清淨，不然本王定饒不了你。”
淩霄說完這番話之後，便直接離開了霓裳閣。既然後麵的人不急，那他便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