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剛剛王爺下過令,讓您……好好待在靜思園。”
王府門口的守門人一臉為難地看著古靖瑤,雖然有些畏懼,但是礙於淩霄的命令,他們隻能硬著頭皮攔住古靖瑤。
古靖瑤臉色卻沒多少波動,她僅僅是眯了眯眼,平靜開口問道,“何時的命令?”
“一炷香前。”門衛擦了擦汗,雖然古靖瑤的目光並不攝人,他卻覺得雙腿隱隱發抖,有種在淩霄麵前的畏懼感。
“主子。”
“無礙,回去吧。”
古靖瑤擺了擺手,重新帶著綠荷原路返回,彷彿能不能出去並不重要。
一路上綠荷都沒能停下嘴,止不住地說古瑤依惡毒和淩霄識人不清。古靖瑤本想攔她,最後無果便也放棄了。
等到回到靜思園,古靖瑤已經被這個丫頭唸叨得不行。
“好了,淩霄如何看待那是他的事,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古靖瑤拍了拍綠荷的肩膀,“再者我與淩霄本就是交易,他就算當真懷疑我那也沒什麽,不過是事情難辦些罷了。”
綠荷還想開口,卻被一旁聽了大概的流水拉住。她一直作為殺手被培養,在她眼中,交易物件的不信任本就是正常不過,用不著大驚小怪。再者,古靖瑤與淩霄雖有個夫妻的名頭,可如今早已消磨掉感情,自然不用顧及這些。
“去沏些茶,難得休息一日,自然要好好享受。”
她如今也看不清古瑤依的招數,又聯係不到平王府,與其費盡心思,倒不如停歇片刻,也好縷清思路。
“沏茶!那你可要本王去尋些戲子給你取樂?”淩霄冰寒的聲音傳入,黑沉的臉色顯然是怒氣尤甚。
古靖瑤抬了抬眼,卻沒有說話。
“怎麽,剛剛還鬧著慶祝,這時候就不說話了!古靖瑤,你可知曉瑤依因你那一刀成了什麽樣子!”
“瑤依。”古靖瑤輕輕咬了咬這兩個字,接著竟然勾起嘴角,像是挑釁一般開口,“妾身還真是不知道呢!”
“嗬,不清楚,那本王告訴你!”淩霄朝著古靖瑤逼近兩步,狠狠盯著古靖瑤,“那一刀,讓她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同為女子,你怎麽能那麽狠心對待她!”
“我承認過傷她了?”
古靖瑤皺了皺眉頭,有些煩躁。這淩霄著實不可理喻,他自己以為的便是事情的真相了嗎?自進門便是質問,她連一句解釋都機會都沒有,而且還被直接禁足。這纔不過半個時辰,淩霄再次找過來對質,這幅模樣恨不得活生生撕了她為古瑤依報仇雪恨。
“王爺今日一番舉動倒真是奇怪,怕不是忘記了先前被古瑤依騙了幾年的過往。”
古靖瑤說完這句話便不再看淩霄,直接轉身向著房間走去。看來淩霄這個人,連合作也不適合了。
綠荷看著古靖瑤的背影,思慮再三還是直接跟著古靖瑤進了房間,將淩霄留在院中。
“該死!”淩霄麵色冰冷,瞧著地上的塵土,低低咒罵一句,接著也轉身離去。
“主子,可要奴婢聯係蒙軻大人?”
“不必,淩霄既然禁了我足,這靜思園附近定然有暗衛監視,用不著蒙軻再露出來,且看此事如何吧。”
如今她被禁足,淩霄相當於變相地去了她的中饋之權。如此一來,他們的交易自然破裂。此時若是先前刺殺過淩霄的蒙軻出現,古靖瑤可不敢說淩霄會放過他。
她倚在軟塌之上,淡淡回想著今日諸事。
太子中毒,她主動請纓醫治。那毒確乎罕見,更是南疆之物,但待在宮中多年的太醫們卻可能聽說過。其後平王夫婦前去探望休息的她,屏退眾人談了半個時辰有餘。
這一切看起來正常不過,可若是懷了疑心去看,卻又是完全不同一番景象。
古靖瑤突兀地笑出聲,怪不得,怪不得那群人根本不怕古瑤依被平王府牽連,原來在這裏。
“主子。”
“流水,帶著綠荷離去,拚盡一切離去。”古靖瑤突然開口,她嘴角還帶著剛剛那絲冰冷的弧度,“去平王府,讓父王搜齊古瑤依私通南楚的罪證。”
流水欲開口拒絕,“主子……”
“去!”
古靖瑤此時的聲音已經染上強勢,她嚴肅開口,“這是我與平王府唯一的生路,我隻能托付於你。”
“主子,奴婢不去。”綠荷大體明白其中的嚴重性,她哭著搖頭,“奴婢隻會成為流水的拖累,若是傳不出訊息便是大過了。”
“綠荷,我視你如親妹。鎮南王多少會礙於父王,不敢動我,但卻不會顧忌一個丫鬟。”古靖瑤摸了摸她的頭,臉上的笑容這纔有了溫度,“隻有你去了,我在此處才放心。而且,父王給我留了保命的手段,你不必憂心。”
綠荷還欲辯駁,卻聽得流水道:“主子放心,奴婢定送綠荷平安回平王府。”
古靖瑤看著她們二人,深深點了點頭,最後還是補充一句,“若非窮途末路,切不可聯係蒙軻。若是蒙軻牽扯進來,怕是再無生路。”
流水眼角有些濕潤,哽咽著行禮,“奴婢明白。”
“天色暗了,淩霄剛剛離開,此時防衛正是鬆懈。”古靖瑤看著窗外的天色,掩去話裏的不捨,“去吧。”
流水和綠荷眼眶深深一紅,向著古靖瑤的背影行了一禮,這才離去。
“哎!”
古靖瑤看著眼前搖曳的燈苗,深深歎了口氣。是她太過大意輕視了古瑤依背後那人,不然也不會落到此等絕境。
其實,她是可以動用平王給她的那些人的。但,那些人的用處應當是守衛這大楚萬千民眾,而非她。再者,此事早已牽扯甚廣,稍有不慎便是九族盡滅的下場,她又哪裏敢離去!
古靖瑤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眉間帶著深深的疲憊。她取過一旁的紙筆,又細細磨墨之後這才動筆揮灑。
過了片刻,她才停下手中的筆。不同的是,此時她眼底已然帶上清明。
若是流水和蒙軻那邊穩住,或許,可以翻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