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皓天往門外看了一眼,才低聲道,“不過是有些事不方便與鎮南王說罷了。”
古靖瑤坐在軟塌上,倒是沒有接話。
“他畢竟與瑤依牽扯不清,今日我與你都在還好。若是哪日除了意外,誰都不清楚淩霄會如何做。”平王妃這時也歎了口氣,“瑤依什麽心思我們不是不清楚,但礙於諸事,卻不能說出來。昨日我與你父王商討一番,決定如實告訴你。”
古靖瑤被這一番話砸的一臉懵逼,有些摸不清楚平王夫婦到底要說什麽。
“靖兒,拿著。”
隻見平王妃從頸上取下一條項鏈交付到古靖瑤手中,還親自替她戴上此鏈,“這還是當初你外祖父給我的,他向來擅此道,這條項鏈也僅是我的嫡係血脈可以用。”
古靖瑤楞楞地眨眼,不明白平日裏最是純白的平王妃為何會說這些繞有深意的話。
這時,平王也低沉道:“這是我平王府最核心的精銳,若是來日出現差錯到了萬不得已之地,便滴一滴血便可保命。”
“父王!”
古皓天沒有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直接打斷她低聲道,“靖兒,你是我唯一的嫡係,淩霄身為皇室中人難以信任。這東西本就是給你傍身的,此時自然早給你更好不過。”
“可是……”
“靖兒,你莫要拒絕了。”平王妃歎了口氣,麵上盡是擔憂,“在你出生之際,便有高人說過你乃是紅顏薄命之相。我與你父王為了護你,便同意他施展離魂之術助你逃脫厄運,卻不想術法失敗,你也性子大變。”平王妃說到此處眼眶已經泛紅,她含著淚道:“我本以為沒了希望,卻不想你能夠恢複。我本怕你不與我們親近,便也不願意提起,但如今太子之事一起,朝中渦旋甚廣,你的安危纔是當務之急。”
“母妃……”
古靖瑤低低喊了一句,麵上盡是不可置信。果然……是離魂嗎?
“先前我托了寧遠寺慧德方丈試探於你,才徹底確認此事的。”平王一個鋼鐵硬漢此時不由得也有些哽咽,畢竟是丟了那麽多年的女兒,“我與你母妃不知該補償你什麽,便也一直故作不知。”
古靖瑤聽到這裏再也忍不住流出淚來,她靠在平王妃的懷裏,低啜出聲,“怪不得……怪不得慧德明知我有異卻留一線,甚至助我落了古瑤依麵子,原來……這一切源頭都是他!”
“靖兒,你莫要怪他,都是我……”
古靖瑤聽著平王妃愧疚的聲音心底盡是動容,她哽咽著開口,“母妃,靖兒不會怪任何人。”
平王見此眼底到底是閃過欣慰,他拍了拍古靖瑤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如今你不是回來了嗎?”
古靖瑤卻沒有開口。紅顏薄命……確實如此,她來之前這身體可不就死了嗎?
等到古靖瑤完全整理好情緒,已是一盞茶之後的事。她略微羞赧地離開平王妃的懷抱,臉頰上已經滿是羞紅。
“父王,我還有正事要說。”古靖瑤盡力壓下這種羞赧,整了整神色道,“是關於太子的。”
“太子?”
“不錯,是太子身上的毒。”古靖瑤沉聲道,“那毒,甚是蹊蹺。”
古皓天皺了皺眉,“你先前不是說瞧不出來嗎?”
古靖瑤搖頭,臉上帶著幾分糾結,過了幾息她才開口,“那毒,我其實看出來了,但是宮宴人多眼雜,我沒敢說。”
古皓天麵色一變,盯著古靖瑤,壓著嗓子問道,“與何人有關?”
“南疆。”古靖瑤聽到他問,便輕描淡寫地拋下這句話,“而且,瑤依身邊的丫頭紅袖,被人頂替了臉,與南疆私通。”
“什麽?”
驚怒之下,古皓天甚至顧不得壓低聲音,他緊緊皺著眉,麵上盡是難以置信,“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絲毫不知?”
古靖瑤歎了口氣,有些不忍,卻還是果斷開口,“前兩日,王爺剛剛抓到紅袖,人贓俱獲,隻是那人如今還沒有交代。”
“鎮南王說什麽了?”
“沒有。”古靖瑤搖了搖頭,“王爺隻是講嚴加拷打,後來便也沒有給過我們訊息。”
古靖瑤將平王夫婦二人的神色變化看在眼底,她猶豫一瞬便繼續開了口,“而且,我總感覺瑤依也參與了此事。”
“什麽?不可能!”和古瑤依接觸最多的平王妃第一個開口,“瑤依父親死在戰場,怎麽可能會被南疆人收買!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她又怎麽可能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母妃息怒,我也隻是推測罷了。”古靖瑤在心底歎了口氣,不由得暗罵自己操之過急,除了勸慰之後便也沒再說過話。
最後平王妃到底沒再多說什麽,徹底淪陷在古靖瑤的糖衣之下。
古皓天看著母女二人和諧的模樣,嘴角帶上笑意,看起來應當是極滿意的。
“好了,如今差不多了。鎮南王畢竟在外麵等了太久,若是再待下去怕是不好了。”說完古皓天便走出來,向著淩霄那邊走過去。
平王妃見此笑了笑,“你父王向來心疼你,最是不樂意你受委屈,看不上淩霄也是自然。”
“父王他雖然是武將,心思卻是極細膩的。”古靖瑤笑了笑,心間盡是暖意。
她隱隱約約聽到那邊古皓天與淩霄的對話,倒是不怎麽真切。奇怪的是,古皓天和淩霄再回來大殿之時,麵色已經比先前好了許多。
“如今怕是也有一個時辰了,靖兒,你確定太子會醒過來嗎?”在知曉那毒來自苗疆之後,古皓天便變得更加慎重。
古靖瑤聽到古皓天的話倒是沒有意外,反倒分外自信地開口,“**不離十,太子說不定此時已然清醒過來。說起來,我倒是當真得去瞧瞧,這毒蹊蹺得很,太子此事多半怕是體弱的。”
“如此便過去吧!”古皓天倒沒有反駁,順著說道,“你也說那毒蹊蹺,總得防著點意外。而且我們來了也已經一個時辰了,若是不離去,陛下怕是派人來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