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古瑤依被帶走,雲鬱塵和何佳琪便也不該留在這裏。
何佳琪扯了扯嘴角,擋在雲鬱塵身前道:“既是這好戲已經瞧完了,臣還要到太後娘娘那裏請平安脈,這便告退了。”
說完,也不等淩霄應答,便拉著雲鬱塵飛快的走了。
待到二人全都消失在視線當中,古靖瑤倒是也不急著離去,隻一邊給淩霄的茶碗裏續茶水一邊道:“方纔的那些話,你都聽到了吧?”
古靖瑤一句話,便將方纔淩霄的一切行為都給出了一個最合理的解釋。
若不是聽到了這些,她還真是不曉得為何淩霄這一次會半點都不偏袒古瑤依。
淩霄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倒是一點否認的意思都沒有,隻慢慢道:“多虧有你,才會將這事情給揭開。她們這心思太大,倒是也難為你瞧的這般通透。若是不然,我顯些就叫他們將父皇給害了。”
古靖瑤莞爾,好整以暇的瞧著他道:“你若是將這眼睛開開,或許看的比我更加通透。”
淩霄尷尬了一陣,古靖瑤的臉上卻換了一副嚴肅的表情:“我瞧著此事不會這麽簡單,接下來的事情,你準備怎麽做?”
淩霄抬眼看她,眼中是脈脈溫情:“你還是關心我的,既然這樣,為何不同我回府?”
古靖瑤白他一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被淩霄給抓住了手腕:“你不在,這幾日我總睡不安穩。”
這樣的旖旎氛圍,倒是叫古靖瑤心中一動。
可很快,她便將自己從這種溫情中拉了出來。
古靖瑤將自己的手抽回來,轉身欲走。
她這步子還沒有邁開,便又停在了那裏。
古靖瑤低著頭,思索一陣,好不容易尋出了一個令自己滿意且信服的理由:“母後待我極好,便是為著母後,此事我也不會坐視不理。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她這話前言不搭後語,淩霄卻聽的清楚明白。
古靖瑤的意思是,現在她做的一切,都和淩霄沒有關係了!
心中有一陣隱隱的抽痛,淩霄麵色一黯,低聲道:“靖兒,我不會讓她再傷害你了。”
古靖瑤轉身,一臉平靜的看著他問:“淩霄,現在這樣的話,若是換了你是我,你還信嗎?”
古靖瑤活了兩世,從未想過自己還會遇到一個如淩霄一般的人。
她知道自己是愛著這個男人的,可是如今讓她心無旁騖的去接受,她卻怎麽都沒辦法做到。
為何要將自己給弄成這般狼狽的模樣呢?
古靖瑤在心裏自嘲的笑笑,抬頭同淩霄道:“此事既然你知道了,那便交由你來處理吧。若是你有需要……為了母後,能幫的我也會盡量都幫著你。我如今能做的隻有這麽多,剩下的,我累了,已經做不到了。”
……
深夜,鳳璿宮內,皇後正在為皇帝縫製新的香囊。
因著皇後到底是希望古靖瑤能如尋常人家的媳婦一般賢良淑德,故而這給夫君做貼身之物的活計,不管古靖瑤願不願意,皇後都將她給一道拉了來做陪。
可惜的是,古靖瑤在醫術一項上無人能出其右,在這針織女紅一項上,卻最是個粗笨無能的。
她這裏足足繡了一個晚上,繡出來的卻是個鴨子不像鴨子,鴛鴦不像鴛鴦的東西。
“啊!”
古靖瑤一聲慘叫,那是她又被針紮了一下,手上立刻多了一個血點。
她一臉哀怨的抬頭看向皇後,慘兮兮的說:“母後,兒臣可以不繡了嗎?”
皇後瞥她一眼,將她手中的香囊給拿過來,“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你這丫頭,做事情也忒不用心了。這樣的東西給霄兒掛在身上,你可當真是不怕霄兒被人笑話。”
皇後拿著古靖瑤繡的香囊,似笑非笑的問:“你瞧瞧看你這繡的是什麽?鴨子還是水鳥?”
古靖瑤麵色一變,一把將香囊給搶回來,歪著腦袋說道:“母後說笑了,兒臣隨意練手用的東西,又怎麽能給王爺戴在身上呢。”
她這話雖是謙遜之詞,可皇後卻又如何看不出來她的意思。
她這是根本就不會將東西拿給淩霄的意思!
皇後的眉心閃過一絲猶豫,她歎了口氣,正打算開口,卻被古靖瑤搶先拿過她的香囊笑道:“母後這手當真是巧,兒臣是怎麽都學不來的。”
古靖瑤雖掩飾的很好,可她這態度落在皇後的眼裏,卻實實在在的就成了在迴避。
皇後畢竟是這宮裏沉浮了多年下來的人,她見古靖瑤這般,便調轉了個話頭,似笑非笑道:“其實本宮也不是那些個小家子氣的人。這針線上的活計,原也不用咱們親自動手。做這些,無非是為了要留住夫君的心罷了。”
皇後將古靖瑤的手拉到身邊,輕輕拍了拍,笑道:“你這顆心巧的緊,本宮瞧著,便是不做這些,霄兒那孩子也是離不開你的。”
古靖瑤隻覺得滿頭黑線,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她看著皇後那張滿臉笑意的臉,其實心中已然明白過來她要說些什麽。
她還是迴避著不去提,隻低著頭囁嚅道:“母後……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呢……”
皇後笑笑,點著她的鼻子問:“你也別不承認,本宮且問你,這幾日瑤依被禁足的事情,可是你所為?”
古靖瑤一愣,隨即答道:“不過是照著王爺的意思去辦的,這左右是王爺自己的想法,如何能怨得過我去?”
皇後對她露出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倒是也不多說什麽,隻又道:“還有那一日,你本可以一下子便將證據給擺出來,為何非得等到武貴人囂張放肆了那麽一通過後,才將真相給揭開?”
這件事情古靖瑤倒是不介意提,她眉眼彎彎的朝皇後一笑,也做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來:“母後既然這麽問兒臣了,那定然是自己已經瞧出來了,又何必明知故問呢?”
她那時就是要讓武貴人將所有的囂張得意之色在太後麵前顯露出來,令太後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之後再將一切證據都給擺出來,憑著太後的性格,這個女人便是再得皇上寵愛,也保不住自己的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