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在一邊瞧著,嘴角也不自覺的上揚起來。
這家夥,現在這是把人家姑娘當成小妹妹來養了嗎?
雲鬱塵的眼中有一絲溫暖的笑意,那溫柔的目光,若說是全無情意,那古靖瑤也是死都不相信的。
“真是的,留我在這裏當電燈泡嗎?”
古靖瑤還在那裏碎碎念,雲鬱塵和何佳琪同時睨了她一眼,異口同聲的問:“你在說什麽?”
古靖瑤:“沒……沒什麽……”
這倆,其實一致對外的時候還是很有夫妻相的嗎!
“好了,有什麽重要的話你就快說吧。”
既然沒法子離開了,古靖瑤便也就乖乖的坐了下來。
雲鬱塵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遞給二人說:“你們且先看看這裏頭的東西,可還認識?”
古靖瑤一臉疑惑的接過,開啟後思忖一陣,試探著問:“這是,紫褐草?”
何佳琪也奇怪的說:“應該是紫褐草沒錯,可這顏色怎麽不一樣了?”
雲鬱塵帶來的錦囊裏裝著的的確是紫褐草,可這紫褐草同那日在宴會上所見的,卻不是同一個顏色。
這是純白如雪的紫褐草。
古靖瑤和何佳琪都是行醫多年之人,為求謹慎,便都拈起了一點點放在鼻尖輕輕的嗅了嗅。
“氣味,似乎也是一樣的……”
何佳琪沉吟了一陣,緊接著眼中便閃過一道靈光。
她猛地抬頭看向雲鬱塵,立刻便換來了雲鬱塵一個讚許的笑容。
“你聞出來了。”
雲鬱塵笑著說了一句,古靖瑤卻有些不解的問:“什麽意思?難道有什麽不對勁嗎?”
雲鬱塵挑眉,又從懷中掏出另一個錦囊遞給她:“你看看這裏頭的東西。”
古靖瑤開啟,隻看了一眼,便道:“這是白丹啊。”
好似有一道靈光從腦中劃過,古靖瑤將兩個錦囊裏的藥草拿到手中細細一看,恍然大悟似的說道:“我以前怎麽沒有注意,白丹和紫褐草長得居然這麽像。”
何佳琪已然明白過來雲鬱塵的意思,她平靜的開口解釋道:“白丹和紫褐草長相如此相似,若是染上相同的顏色,便是混在了一起,輕易也是查覺不出來的。白丹是調香聖品,可這紫褐草,若是不處理好……”
何佳琪頓了頓,接下來的每一個字都說的格外慢,卻無比清晰:“那是有毒的!”
這一下古靖瑤也想明白了,她結合著這一陣子在宮中的所見所聞,慢慢理出了一些思緒。
“這武貴人自被從苗疆進貢而來,便是宮裏最受寵之人。聽聞這段時日,父皇鮮少入後宮,若是來了,那必定是召這位武貴人侍寢的。”
古靖瑤一邊想,一邊說。何佳琪也補充道:“紫褐草直接觸碰的藥效十分迅速,可若是製成香囊用鼻子聞,那藥效就緩慢多了,若是用量掌握準確了,天長日久,將毒素累積於體內,那可是會致命的。”
雲鬱塵總結:“來此之前,我已然到武貴人宮裏調取了她這段時日用這草的分量。”
他輕輕的敲了敲桌子,語調深沉:“紫褐草的用量,比白丹多出了十倍還不止!”
雲鬱塵的話說完,何佳琪和他幾乎是同時開口:“苗疆要反!”
話音落定,三人麵麵相覷,眼中都浮起了沉沉濃霧。
古靖瑤率先說道:“此事想來和古瑤依也脫不了幹係。我可不信武貴人是拿她當槍使的。不行,我得回去同母後回稟此事。”
古靖瑤一語罷,轉身便要離去。
她這裏還沒走出一步,左右兩邊肩膀上便各搭上了一隻手。
何佳琪和雲鬱塵同時將她一把給拉了回來。
何佳琪正色道:“此事我們怎麽會看不出來。隻是你現在這樣過去,一點證據都沒有,又能有什麽用?”
雲鬱塵也說道:“如今古瑤依的身份是鎮南王側妃,且她還是你的親妹妹,所以這件事絕對不能由你去說。”
何佳琪點點頭:“對,否則在旁人眼裏,你就是爭風吃醋,根本不可能相信你說的話。到時候這件事可就真的是查不清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完,卻發現剛才衝動的要走的古靖瑤現下卻是沉默不語的看著他們。
古靖瑤的眼神在他們倆身上不住的打轉,何佳琪被她看的渾身都不自在,下意識的退後一步,警惕的看著她問:“你為何這樣看著我們?”
古靖瑤似笑非笑的看著二人,半晌,意味深長的說:“你們倆,配合的還是挺默契的嗎。”
這句話說完,古靖瑤留給二人的是一個意猶未盡的笑容。
她的意思明顯的過分,換來的便是新一輪尷尬的沉默。
何佳琪心中微動,稍稍抬了頭看向雲鬱塵,心中思緒萬千。
自從上一次在禦花園中的尷尬之後,這段時間雲鬱塵都沒有入宮。
這段時間,何佳琪雖然被古靖瑤三不五時的打趣著,可卻一直都在心裏提醒自己不要再繼續想著他。
並非是她完全可以將這麽多年的執念放下,隻因她心中還有那麽一絲不能放棄的自尊在作祟。
何佳琪努力的告訴自己,不過就是白白浪費了幾年的光陰去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罷了,雖然虧了些,可好在能及時收手。
這些想法在腦海裏充斥,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化為了無數的尷尬。
卻沒想到,她所有的尷尬,所有的窘迫,都在他的雲淡風輕之中化為了烏有。
何佳琪在心中問自己,他是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嗎?
這句話問出來,她便也釋然了。
既然他都可以將一切當做沒發生過,那她為什麽不可以呢?
將思緒放下,何佳琪淡淡一笑道:“我與塵哥哥相識多年,自然能很容易明白彼此心中所想。”
古靖瑤聞言,眼風轉向雲鬱塵。
雲鬱塵倒是對何佳琪的話沒有半點反駁,一派理所當然的意思。
古靖瑤感歎,這兩人啊!也不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嗎!怎麽就是捅不破這一層窗戶紙呢?
這裏古靖瑤還在為這倆發愁,思索著該如何把這一對的紅線給牽的圓滿些。耳邊,卻傳來了一個令她無比煩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