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何佳琪的想法其實很符合這個社會對待渣男的處理方式,但是淩霄的身份還在那裏擺著呢,謀殺當朝親王……這個想法太過可怕,還是先打住吧。
誰知她這裏把這個恐怖的想法緊急刹車,那一邊何佳琪卻一拍桌子,朗聲道:“那有什麽不行?要我說,你這成日裏和個深閨怨婦似的,到底是做給誰看呢?要是心裏不痛快,你就該直接殺回去,大不了一包鶴頂紅結果了他二人,也好過你一人在這裏悶悶不樂呢!”
說完,便一把將古靖瑤手中正吃著的一半柑橘給搶了過來。
好像在說,再這麽沒出息下去,你就不要吃了!
古靖瑤覺得她對這姑娘自從和自己熟了之後所改變的詭異畫風還是有些接受不能。
她看著何佳琪手中自己被搶走的柑橘,摸了摸鼻子,悻悻的收回了想要去搶回來的手,悶悶的嘀咕:“你這其實是還在因為上次輸給我的事情心有不甘,變著法的想弄死我吧?”
她這話聲音不大不小,將將落在了何佳琪的耳朵裏。
可何佳琪卻也不惱,隻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呀,很快就知道我說的有道理了。這麻煩躲是躲不過的,畢竟,你不去找她,人家也會上門來找你啊!”
大約是為了驗證何佳琪的話有多麽準確,這一邊何佳琪話音剛落,那一邊一臉抑鬱,好似被全世界欺負了的綠荷便進了門。
古靖瑤看她低著腦袋,欲言又止的模樣,擰眉問道:“怎麽了,不是叫你去後頭庫房裏尋一些沉香過來麽?香呢?”
綠荷也不知在哪裏受了委屈回來,低著頭糾結半晌,這才悶悶的開口說道:“主子,王爺來了……”
古靖瑤一愣,張開嘴巴“啊”了一聲,隨即好似有些明白過來一樣,試探著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綠荷想了想,委屈巴巴的說道:“奴婢方纔去後頭庫房找東西,見偏殿那裏被收拾了出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王爺午後便要搬回宮裏住來著……”
古靖瑤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一轉頭,果不其然便看見何佳琪正一邊吃著水果一邊補充道:“不止你家王爺,還有你那位頂好的妹妹,她也一道來了。”
古靖瑤的臉瞬間僵硬,果不其然,這一對,還真是有夠陰魂不散的啊!
何佳琪的話剛一說完,綠荷便好像是控製不住了一樣,開始滔滔不絕的抱怨起來。
“王爺他怎麽能這樣,明明已經和主子有了白首之約,現在卻又納了二小姐。還有這一次,明明是二小姐做的不對,他卻偏幫著……”
綠荷的抱怨還沒結束,已經恢複了心神的古靖瑤便冷冷的打斷了她。
“好了,哪裏來的這麽多廢話。他住進來就住進來唄,到底他是皇子,咱們還能攔住他不成?”
古靖瑤一邊轉著一個柑橘,一邊若有所思的問:“你這委屈模樣,應該不知是因為淩霄領著古瑤依住進宮裏的緣故吧?說吧,古瑤依又怎麽欺負你了?”
綠荷還沒回答,何佳琪已經在旁邊涼颼颼的說:“沒,人家欺負她一個小丫頭做什麽?人家要欺負,也是直接找你這個正主的。”
古靖瑤詫異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臉上滿是不解:“我?”
何佳琪點頭,“自然是你,我聽聞這幾日那側妃娘孃的病癒發沉重,宮中的太醫去了一趟又一趟,卻都不怎麽管用。這世上,除了你之外,還有誰救得了她呢?”
古靖瑤翻了一個白眼,得了吧,古瑤依可是這世上最頑強沒有之一的小強,雖然中了毒,可是怎麽也到不了病重將死的。
“我不去,這回誰愛去誰去!”
在府裏就躲著,都躲到宮裏還不放過她?這一回就算淩霄覺得她惡毒沒風度,她也決計不會再主動上這個當。
何佳琪抿了一口茶,高深莫測的笑笑,看了一眼古靖瑤的身後,“你不去恐怕是由不得你的,諾,人家這就找上門來了。”
古靖瑤轉身,紀元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身後。
紀元大概已經聽到了剛才古靖瑤的話,所以開口的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
“王妃,王爺有請。”
紀元的腦袋一直垂著,甚至都不敢去多看古靖瑤一眼。
古靖瑤臉色一沉,揮揮手同綠荷道:“把他給我丟出去,隨你處置。”
綠荷自然是沒法子把紀元給丟出去的,她一臉為難的看看紀元又看看古靖瑤,半晌沒有說話。
古靖瑤泄氣的哼了一聲,將桌上的藥材收拾收拾,說:“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你們不走,我走就是了。”
她將東西給收拾好,剛一起身,就被眼前的一人給驚的將手上的藥材再次灑了一地。
淩霄麵色陰沉的站在了她的身前,高大的身軀攔住了她的去路,古靖瑤不想去看他,低著頭一邊收拾一邊說道:“王爺,妾身才疏學淺,那點子微末伎倆已經用盡了。妹妹的病,妾身治不了,還請王爺另請高明吧!”
何佳琪不知何時已經悄悄退了出去,順帶還拉走了很沒有眼力見兒的綠荷與紀元。
屋子裏隻剩下古靖瑤和淩霄兩人,淩霄皺眉,看著有些手忙腳亂的古靖瑤,沉聲道:“靖兒,你別胡鬧了好不好?”
古靖瑤抬頭,對著他扯出一個標準的笑容:“王爺,妾身的性子從來都是這樣的。胡鬧慣了改不過來了。既然王爺受不了我的性子,勸王爺還是早日將和離書給簽了,你我各自安好,不是很好嗎?”
如今這樣的話她已然可以說的這樣毫無壓力了嗎?
淩霄的心中一抽,驀地一把將古靖瑤扯進了懷裏。
要命!這個家夥是真的不曉得冷戰是幾個意思嗎?
古靖瑤在淩霄的懷裏推搡了幾下,可她這一點螞蟻似的力氣又如何是他的對手?
古靖瑤頹廢的在他懷裏歎了一口氣,半晌,鬱鬱的問:“淩霄,你到底想怎麽樣?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這樣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