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無力感攀上心頭,漸漸就化為了被忽視後的惱怒。
淩霄沉聲低吼了一句:“靖兒!”
明顯的不得了的怒氣讓古靖瑤不得不轉過身來麵對他,淩霄帶著薄怒的開口:“你到底還是本王的王妃,不要胡鬧的太過了。”
王妃!王妃!
現在他倒是記得她是他的王妃了?
古靖瑤的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眼中爬上了一絲不屑,她朝淩霄一聲輕哼道:“王妃?”
她用一種近乎是在看笑話的眼神看著淩霄,好似在問:你沒搞錯嗎?
淩霄看出她對自己的不屑,急急抓住她的胳膊說道:“是,靖兒,你是本王的王妃,一輩子都是。本王這一輩子,也隻會有你一個王妃。”
這本事極其直白的表白,他以為她該懂得自己的心,可這話剛一說完,換來的卻隻是古靖瑤近乎冷漠的莞爾一笑。
古靖瑤眉眼間都是冷然的笑意,卻並不排斥他的接近,反而將手攀著他的肩膀,曼聲問道:“若是靖瑤沒有記錯,昨日王爺可還是一副對我心灰意冷的模樣,好像還說什麽,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娶了我這樣一個女人。現下王爺在這裏喚這一聲靖兒,又說了這許多纏綿悱惻的話來,王爺你當真不覺得惡心嗎?”
古靖瑤的這番話就等同於完全將他這一日一夜為她所操的心給化為了烏有。
淩霄心中憋悶,卻也曉得自己這次當真是傷了她的心,他不好說什麽,隻能皺著眉道:“你為何要這般同我說話,你分明知道,我昨日那樣對你,不過是想麻痹他們。”
這蒼白無力的解釋都不是古靖瑤想要的,看著古靖瑤的那張冷漠麵孔,一種無力委屈之感攀上心頭,淩霄也不知從哪裏來的靈光,他像個孩子似的,再次拉住了古靖瑤的手,用一種近乎哀求的口吻說道:“靖兒,我錯了……”
五個字,令古靖瑤的身子猛地一顫。
錯了……
他這樣的人,竟然還會認錯嗎?
她稍稍轉頭看了一眼淩霄,原本冷漠冰涼的眼中驀地染上了一絲不忍。
淩霄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眼中的那些變化,委屈的心思便更加擴大。
他趁勢上前,輕輕將人擁入懷中。
抵著古靖瑤柔軟的肩頭,輕輕的摩挲幾下。那種熟悉溫暖的感覺,還有他她身上甜香的味道讓淩霄的心一下便丟盔卸甲。
撒嬌就撒嬌,丟人就丟人吧。
隻要能把人留住,大街上撒嬌什麽的,偶爾做一做也不是不可以的。
溫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古靖瑤聽見一向高高在上的鎮南王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為我著想。我也知道,你從不是那等喜歡拈酸吃醋的女人。那一日那樣凶你,是我不對。你……你原諒我好麽?”
這還是淩霄第一次這般對她做小伏低的,古靖瑤心中微動,那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一下子也便沒了一半。
她將腦袋微微偏過來,看著他的眼睛,緩緩開口:“淩霄……”
一聲淩霄,似乎已經將二人的距離給拉近了一大步。
淩霄臉上露出一絲柔軟的微笑,握住她的手更緊了幾分,不容她質疑的繼續說道:“你曉得的,我從不會和人道歉,可這一次,我真心誠意的和你道歉。求你,就算看在我沒辜負你留下的那些線索,將此事解決的還算好的份兒上,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這樣的口氣,不是撒嬌又是什麽?
古靖瑤哭笑不得的看著受了委屈正在求安慰的淩霄,不曉得為什麽突然就想到了以前在醫院裏不想打針就扒著她的袖子可憐兮兮的小娃娃們。
他們是怎麽做的來著?
哦,對了,他們的詞是“姐姐,我乖,你別紮我了行嗎?”
現在的淩霄,不就是這樣子的嗎。
“靖兒……靖兒……”
淩霄還在耳邊一聲一聲的央著她,古靖瑤被他鬧的沒了法子,隻好將他的身子輕輕一推,笑罵道:“呸,好不要臉的。分明是我給了你線索,你才辦成的事情,現在倒是好意思拿過來和我邀功了。”
她的臉上染了一絲笑意,這也就是不生氣了的意思。
淩霄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手,上前將人給拉了回來,“我不管,反正這一次怎麽說也是我將你給救了回來。便算是給我的謝禮,這次就不同我置氣了,好不好?”
古靖瑤無奈的看他一眼,這家夥現在眼裏已經有了一種不知該如何去形容的神色。
他的手不老實的攬著她的腰,一下一下的揉捏讓古靖瑤的身體產生了一種要命的酥麻之感。
“靖兒,別和我置氣了好麽?這麽多日了,難道你一點兒也不想我麽?”
溫軟的情話在耳邊呢喃,古靖瑤的身子很想汲取這一份溫暖,臉上更是羞成了紅色。
她尷尬的推了推淩霄的手,又羞又惱的說:“放開,這還是在大街上呢,有什麽話入府再說。”
她這般,偏偏這個無賴卻不曉得是從哪裏學來的新主意似的,纏著她的身子繼續道:“我不放,誰知道入府你還讓不讓我這樣抱著你?你說你不生氣了,說你原諒我了。隻要你說了,我便放你入府。你知道,這麽多日,我想你想的都快要瘋了。”
此刻的古靖瑤自然很明白淩霄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露骨的情話,纏綿的姿態,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的耳朵紅的好像能滴出血來。
更要命的是,原本這個時候應該沒什麽人煙的王府大街前,此刻卻不曉得從哪裏聚起了一堆看客。
他二人都是絕佳的風姿,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樣摟摟抱抱的,簡直比戲台子上的角兒還要吸引人眼球。
眼看著大街上的看客越積越多,古靖瑤無奈咬牙:“你放開我,我原……”
她的一個“諒”字還沒有出口,身後卻傳來了一個令她渾身一冷的聲音。
“姐姐,真的是你!”
古靖瑤轉頭,古瑤依不知何時已然站在了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