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靖瑤微微一勾唇,淺笑著說道:“也不想去哪,就是躺了這許久,身子都痠麻的厲害,想要隨便走走罷了!”
綠荷小心細致的攙扶著古靖瑤,順從的跟在古靖瑤的身後。
“主子,依綠荷看,這件事我們還是得告訴王爺!二小姐這次果真是欺人太甚,若非王爺來的及時,隻怕主子……現在也就成了一塊黑漆漆的烏炭了!”綠荷鼓著腮幫子,氣的眼珠子都瞪得老大。
緊接著,她又氣鼓鼓的說:“主子,你就是太心軟了!若是奴婢,打也要將這二小姐打出王府!”
古靖瑤看著綠荷那憤憤不平的模樣,低眉輕笑了一聲。
其實她又怎是心軟,不過是因為自己沒什麽證據罷了。
若是自己沒有猜錯,這一次的火災應是有人同古瑤依裏應外合。
若是細細追查下去,也隻會給出一個煙火誤落在霓裳閣引發失火的結果罷了。
“主子,這……眼前便是王爺的書房了,不進去瞧瞧嗎?”
“當然要進去瞧瞧,我要來的便是這裏!我倒要看看古瑤依究竟要搞出什麽名堂!與其病殃殃的躺在那裏坐以待斃,莫不如主動出擊!”
古靖瑤正向書房裏邁著步子,就見古瑤依正淚眼婆娑的看著淩霄。
兩隻眼睛都快淌出蜜來似的,這滿腔的情意實在是藏都藏不住。
“王爺!經此一事,你還要自欺欺人嗎?姐姐天生命格帶火,當年是一盞燭台,如今便是一道煙火,這兩次的大火……實在是算不得天災啊!”
古瑤依跪在地上,看這樣子像是在同淩霄央求著什麽。
古靖瑤將自己的手臂伸出來半舉著,示意綠荷先停下來。
“王爺,求你!求你答應依兒,遠離姐姐!依兒這話絕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你啊!上一次是賢妃娘娘,這一次是霓裳閣,下一次指不定就是你啊!王爺,依兒實在是不能冒這個險!”
古靖瑤能清楚的看見古瑤依的肩膀正不住的顫抖著,這可以看出她哭的十分賣力。
可是古靖瑤現在實在顧不得她這戲演得究竟有多麽逼真,隻是腦中不斷的回響著古瑤依的話。
她這些話究竟是什麽意思?為什麽她一句也聽不懂?
什麽幾次火災,又為什麽會扯上賢妃娘娘?這究竟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王爺!王爺……”見淩霄一直沉著聲,古瑤依隻能一聲接著一聲的喚著。
終於她好像被逼急了似的,大聲的衝著淩霄喊著:“王爺!難道你忘了嗎!你忘了賢妃娘孃的死狀了嗎?她死的那般淒慘,你如何能夠忘記啊!”
淩霄一直隱忍著,隱忍著,可是古瑤依的這些話足以讓他徹底爆發。
淩霄一下便衝到古瑤依的麵前,他脖子上的青筋陡然間暴起。
他將一雙眼睛瞪的圓滾滾的,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對古瑤依說:“我沒有忘!我永遠也不會忘!但是……這也不需要你提醒!”
“你說你沒有忘,那好!你告訴我,你為什麽還要將自己的殺母仇人留在身邊!”古瑤依也好像受激了似的,踉蹌著站起身子,很是瘋狂的喊著。
“你們在說什麽?什麽殺母仇人,什麽賢妃娘娘,什麽這幾次大火,你們究竟在說些什麽?”古靖瑤中午控製不住自己這滿心的疑問,一邊抬著步子走進門一邊說著。
“靖兒……!”淩霄這一抬起頭就看見古靖瑤正滿臉疑問的站在門口,好似有晴天霹靂當頭一擊。
淩霄竟然全身麻木,半天不能再說出一個字。
他的第一感覺是驚,第二感覺便是怕。
他怕這層窗戶紙被戳穿,怕自己同古靖瑤之間就此有了隔閡。
他用了一年多才說服自己這件事,用了一年多才逼自己正視這份感情。
如果靖兒真的知道了這件事,那她又要怎樣想,怎樣去和自己接觸。
見淩霄站在原地不動也不吭聲,古靖瑤又加大了幾分音量,再一次問道:“回答我!什麽殺母仇人,什麽賢妃娘娘,什麽幾次大火?淩霄,你回答我啊!”
這話說到最後古靖瑤已經破了音,整個人也因為這巨大的情緒波動而瑟瑟發抖。
淩霄沉吟半晌,走到古靖瑤的身前,像往常一般牽過她的手,說:“這些事都同你無關,你受了傷便好好去休息……”
古靖瑤甩開淩霄的手,定定的凝望著淩霄的雙眼,說:“告訴我!我想知道真相!我不想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淩霄……告訴我,好嗎?”
這最後的三個字古靖瑤幾乎是用了懇求的語氣,她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一切。
她想要知道自己究竟與賢妃娘娘有什麽關係,為什麽會被說成淩霄的殺母仇人?
這四個字實在是說的太重了,重的她根本承受不起!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嗎?那我來告訴你!”古瑤依帶著一絲獰笑走到了古靖瑤的身邊。
“古瑤依,你給我住嘴!你不想活了嗎!”淩霄聽著古靖瑤的話一下轉過身子,眼神陰狠的說著。
古瑤依自嘲的笑了一聲,眼淚順著眼角肆意蔓延,她甚為苦澀的說:“王爺,今日即便你殺了我我也非說不可!”
說著她又更近一步的走到了古靖瑤的身前,盯著古靖瑤很是激動的說:“你不是要知道真相嗎,那我就告訴你,你迫切想要知道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