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瑤依有些戀戀不捨的看著那鐲子,最後很是釋然的遞給淩霄,說道:“這鐲子到底不屬於我,如今我便物歸原主吧!”
淩霄本想伸手接下,可是手伸到半空之中又縮了回來,垂下雙眸說道:“這是母妃贈與你的鐲子,你便留著吧!物歸原主……原主已經不在了,又能歸了誰呢?”
“如此……也好!多謝王爺……願意留給瑤依一些念想!”
古瑤依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又說:“王爺,我同姐姐還有話要說,可否……”
“好!”淩霄二話不說就轉過身子,他的視線隻在古靖瑤身上短短停留了一瞬。
古靖瑤的心頭微微有些酸澀,但是到底還是什麽也沒說。
“姐姐,這屋子亂了,還未曾差人打掃,你隨意坐吧。”古瑤依話裏話外已經儼然是一副女主人的口吻。
古靖瑤自然不會相讓,笑看著古瑤依說:“妹妹放心好了,姐姐自然會派人前來打掃。你許久未曾歸來,這屋子我以為要易主了呢!所以一直……也就這般擱置著,沒想到……如今新屋變舊屋,竟都蒙了灰呢!”
古靖瑤說著便踱著步子,很是隨意的環視著四周,她隨手在桌子上抹了一道,看著指尖上厚厚一層的灰塵,不自覺便笑出了聲。
“姐姐說的沒錯,我這霓裳閣的確是新屋變舊屋,但總也好過姐姐……新人變舊人的好!”古瑤依此刻早已經是神清氣爽,說起話來都是另外一番樣。
“妹妹倒很是自信哪!新人變舊人,誰是新人?誰又是舊人?
妹妹莫不是忘了,本妃是父皇欽賜的鎮南王妃?隻要本妃不同意,就沒人敢頂替本妃這個位置!”古靖瑤說著已經來到了古瑤依的身前。
她又說:“我真的很懷疑你究竟是抱著什麽樣的心思?為何你幾次三番想要害我,情之一字最容不得的就是算計!這算計來的感情你便真的守得住嗎?”
古瑤依卻是朗聲一笑,張揚放肆的笑容已經彌漫了滿臉,她竟有些得意的說道:“我管不得什麽算計不算計!隻要他能守在我的身邊就是好的,古靖瑤,你的位置我坐定了!”
古靖瑤敏銳的從古瑤依的臉上抓住了一絲得意與危險,她很是機警的問:“古瑤依,你想要做些什麽?”
“姐姐果然是聰明!妹妹想要做些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眼!隻是這一次卻是晚了點!”古瑤依的眉毛高高的向上挑著,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古瑤依定定的看著古靖瑤,仍舊是笑著說道:“姐姐,你苦習醫術這麽多年也未曾告訴過妹妹一聲,真是生分!不過……這也算不得什麽大事!”
古靖瑤正是疑惑古瑤依怎麽就將這話頭扯到了自己學習醫術這事上,就聽見古瑤依緊接著說道:“姐姐,行醫問藥可是要有一個好鼻子!你聞得出各式各樣的藥材,那你可聞的到這濃濃的火油味兒?”
古靖瑤當即便愣在原地,一時驚疑竟沒有說出話來。
倒是綠荷大驚失色道:“二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火油,難道你要放火殺了小姐不成?”
“哈,綠荷被姐姐調教的真好,說出的話都這般有意思!我怎麽敢放火,我不過是隨口一問罷了!”
古瑤依說著又看了看天,她看似無心的說了一句:“瞧,這時間過得真是飛快!我來的時候還是早上,如今便要到了午時了!”
“一切,終於快開始了!”古瑤依一下便笑了出來。
古靖瑤始終猜不透古瑤依說的到底是什麽,所以她的第一反應便是抬步離開。
可是還沒等古靖瑤邁出步子,古瑤依就一下拉住了她的手,陰狠又得意的說道:“怎麽?姐姐這是怕了,要走了?怎麽剛呆了這麽一會,就風風火火的想要離開呢?”
“二小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攔住王妃娘孃的去路!還不鬆手!”綠荷又氣又急的說道,偏偏這時候流水又不在,當真是急得她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妃娘娘?是誰?在哪?”古瑤依混不在意的說著,她的手仍舊動也不動的死死的攥著古靖瑤,今日她絕不會讓古靖瑤就這麽離開。
“啪!”“嘭!”
“啪!”“嘭!”
古靖瑤一抬頭隻見漫天的煙火正張揚的升上空中,這個時候……怎麽會有人放煙火?
突地,腦袋裏突然閃過一道靈光,難不成……
古靖瑤又抬頭看了看這白日的煙火,隨後她很是瞭然的看了一眼古瑤依。
古瑤依歪著脖子,偏著頭,同古靖瑤四目相對,她突然放聲大笑著說:“姐姐啊姐姐!我的確不敢放火殺了你!可是……這偶然走水要怎麽辦呢?”
古靖瑤和綠荷同時愣在原地,她們一直都知道古瑤依不懷好心,也用了幾次借刀殺人的法子,可是卻沒想到這一次她竟會急切到親自動手。
“來人呐,快來人呐!”綠荷急切的呼喊著。
“來人?不會有人來了!紅袖,還不動手?”古瑤依衝著門外的紅袖高聲呼喊著。
隻聽古瑤依這一聲令下,紅袖果斷麻利的從懷中掏出火摺子,隨手丟在早就淋了火油的地方,緊接著明晃晃的火焰便一下衝天而起。
古靖瑤的臉在火光下映的通紅,她狠狠的盯著古瑤依,問:“你就不怕自己也會同我死在一起嗎?”
“當然不會!你也不會!我怎麽會讓你去死呢,我的好姐姐!你若是死了,王爺心裏會念著你記著你一輩子,我要他恨你怨你一輩子!”古瑤依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進了那火勢更是凶猛的地方。
綠荷見狀已經急的哭了出來,著急的說:“瘋了瘋了!二小姐這定然是瘋了!她怎麽能這麽做!來人呐,快來人呐!”
古靖瑤握著綠荷的手拚命的向外走去,可是就那麽一眨眼的功夫火勢已然是衝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