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樣拍了拍自己手中的驚堂木,說道:“大理寺卿,這麽辦可是不好吧!三日過後又是三日,這事究竟要拖到什麽時候啊!我看……你別是想一直拖著拖著……直拖到秋後處決吧!”
古靖瑤雙眼一眯,也瞧著這刑部尚書看了過去。哼,還想著這是什麽人?說起話來這般尖酸刻薄,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原來這林菲絮的父親竟已經爬到了刑部尚書這個位置上。
淩霄鷹眼一瞪,直直的向刑部尚書所在的方向掃射過去,這一看,直叫刑部尚書的脊背發,渾身發顫,差一點就從椅子上直接掉了下來。
“林大人,您這話的意思是在說我同太子殿下包庇著大理寺卿,我們三人就是鐵了心的要放過李讓李大人嗎?”
“這……這小人絕無此意,小人可絕無此意啊!”刑部尚書急得連連在胸前擺著雙手,連聲否認道。
“既然你沒有這個意思,就把你的嘴給我閉嚴了!太子殿下還在這裏坐著,就算太子殿下不在也還有我,你算是哪根蔥哪頭蒜!”
淩霄可是絲毫不會顧及著刑部尚書的顏麵,直接將這些話擺在了台麵上。刑部尚書的臉上臊的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也隻能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裏。
古靖瑤瞧著那刑部尚書憤憤不平的模樣,直接笑出了聲,對著淩霄說道:“王爺,我瞧著這刑部尚書倒是很是不滿呢!”
“哼!王妃娘娘哪裏的話,微臣怎敢不滿!一個是太子殿下,一個是鎮南王殿下,這兩位都是朝中頂頂高貴的人,微臣又怎敢得罪!”
刑部尚書明顯語氣不善的頂撞著,鎮南王淩霄他自然不敢頂撞,可是麵對著這個搶了自己女兒位置的人,他又怎會甘願受著她的挖苦諷刺。
淩霄雙眼微眯,一腳將地上那把長刀踢在空中,徑直朝著刑部尚書飛了過去。連一眨眼的功夫都不到,那把刀就直接插在了刑部尚書的烏紗帽上。
“林大人,注意你說話的分寸!注意……跟你說話的人是誰!如果再有下次,你需要小心的就不僅僅是你這頂烏紗帽了!”
刑部尚書嚇的鬍子一顫,直接從椅子上掉到了地下。過了好久,他才心有餘悸的從地上狼狽不堪的爬起來。他惱羞成怒的指著淩霄和古靖瑤說:“鎮南王殿下,先是皇上安排的,可是三司會審!太子殿下不過是從旁監督罷了,今日沒有我點頭,李讓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內堂半步!”
淩霄周身突然釋放出一股巨大的殺氣,古靖瑤連忙握著他的手臂,看著刑部尚書說:“林大人,您這話真是好生無禮!李大人飽受冤屈,被人冤枉至此,憑什麽就不能活著走出這內堂半步?”
“王妃娘娘,您突然闖到這內堂之上,自然不知道前因後果!方纔李大人的妻子已經交代過李讓貪贓枉法,中飽私囊!為了掩蓋這個事實,他不惜拋妻殺妻!這每一樁每一件都有無論是人證物證擺在那,又何來的飽受冤屈?何來的被人冤枉至此?”
“那大人……接下來你可要仔細的瞧好了!聽好了!”古靖瑤說完又轉頭看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婦人。
古靖瑤十分玩味的挑起她的下巴,冷言冷語的問:“你就是李大人的妻子?”
這婦人根本不敢抬頭去看古靖瑤,隻是上下牙床直打顫,磕磕巴巴的說:“是!是……正是民婦!民婦正……正是李讓的妻子!”
古靖瑤端著這婦人的臉,不時的晃動著手,好像在賞玩一個物件似的。古靖瑤滿是諷刺的開口說道:“瞧你生得珠圓玉潤,體態豐腴,倒果真是個讓男人移不開眼的!”
那婦人聞言,眼神一陣慌亂。古靖瑤很是厭惡的鬆開手,歪著脖子看著她,說道:“怎麽?這便怕了?那你苟合通姦,下毒害人不是更要怕嗎?”
古靖瑤說著便伸出手直接點在了那婦人的額頭上,古靖瑤這一個動作更是讓那婦人手心淌汗,腳掌和頭皮一齊發麻。
她隻覺得古靖瑤的那一雙眼睛可怕的是滲人,她那一雙眼睛說不清究竟在盯著自己的什麽地方,好像是在打量著自己的全身,又好像是隻盯著自己的眼睛,總之邪的很!
到了最後,那婦人便隻能閉上眼睛,故意閃躲著古靖瑤的眼神,全身出著虛汗說:“民婦……民婦不懂王妃娘娘何意?”
“哦?不懂!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想死不認罪嗎?好,那本妃就讓你死得其所,死個明白!”說完古靖瑤便衝著綠荷點點頭,故意高聲喊道:“綠荷,將人帶上來!”
眾人的目光傾刻間便悉數集中到了綠荷的身上,不多時綠荷便將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領進了內堂。
那婦人一下怔在了當場,整個人好像如遭雷擊一般動彈不得。刑部尚書一瞧也有些慌亂,他故作鎮定的說道:“這是什麽人?堂下何人,報上名來!你可知亂闖公堂可是一條死罪!”
“尚書大人,本太子還坐在這兒呢,你就這麽想要越權了嗎?”太子的聲音裏夾雜著濃濃的不滿和威脅,聽慣了太子溫潤的語調,刑部尚書又有些慌了神。
他連忙拱著手,連聲說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
太子殿下並沒有理會,隻是眼神一動,看著古靖瑤很是親厚的說:“弟妹,這究竟是何人?”
“二哥,這是何人,隻怕還要問這女子呢!她的情郎她又怎會不識?”古靖瑤也故意毫不迴避,甚是親厚的回答著。
“不不!民婦不認識他,民婦不認識他!”那婦人仍舊緊咬著牙關,死不承認的說著。
這時一直默不作聲的男子終於開了口,恭恭敬敬的對著太子叩了一首,說道:“小民叩見太子殿下。小民喚作王三,同李大人是舊相識。小人……小人也是這女子的姘頭,我倆已經好了一段時間了,是我二人對不起李大人在先。”
“並不是李大人拋妻棄妻!”這王三低著頭一字一句,十分誠懇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