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不多時便已經備好,古靖瑤和淩霄身為兩個小輩自然要恭恭敬敬的等著長輩入席。
好在平王和平王妃也不會故意刁難他們二人,碗筷剛一擺好,兩人就同老夫人一起走了出來。
“哎喲哎喲,今兒可真是難得呀!能看著你們夫妻倆一起回來吃飯!”老夫人走到飯桌前,看著古靖瑤和淩霄還沒等坐下來,就興衝衝的說著。
緊接著她又環視了一週,有些疑惑的繼續問:“隻是怎麽少了瑤依那孩子?她可是又犯了什麽錯嗎?”
“祖母,二姐今後怕是都不能同我一起吃飯了!她啊……做了那……”
“輕衣,就你長了一張嘴是嗎?”平王瞪著眼睛警告的看了一眼古輕衣,提醒她把剩下的話老老實實的咽進肚子裏。
“是,父親。”古輕衣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了嘴,一聲不吭的低下了頭。
“怎麽了?這是怎麽了?你們不要怕老婆子年紀大了,就事事藏著掖著不肯說,你們這個不肯說,那個不肯告訴我,讓我一個人思來想去,纔是真正的讓我擔心!”
老夫人說著麵色便有些不悅,額頭上的紋路都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古靖瑤見狀連忙湊了過去,挎著她的手肘,貼心的說:“祖母,二妹的確是犯下了錯事,父親罰她禁足幾日,也不是什麽大事……小懲大誡而已……”
“你啊!你們這幾個孩子都是我看著長大的,誰是什麽性子我心裏清楚的很!禁足倒是也沒什麽大不了!禁了便禁了吧!若是能讓她就此收斂,也實在是件好事……”老夫人說完又無奈的歎出一口長氣。
她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家,她沒有那麽偉大,她隻希望自己這親孫女能平安幸福的過完這一生,旁的人她不想管,也沒有力氣去管了。
“來吧來吧,都坐下,快坐下吧……”老夫人向眾人擺著手,示意幾個人都坐下。
“鎮南王殿下,今兒看見你坐在這我是高興也不高興。我高興的是你終於和我的孫女和和睦睦的坐在了一起,過上了恩愛夫妻的日子。不高興的是我那二孫女的一片癡心到底是錯付了!
如今你既然同瑤兒比肩坐著,也就說明你選擇了瑤兒。不管從前如何,我希望今後你能善待瑤兒……老婆子我是個直腸子,直來直往慣了,還請鎮南王殿下莫要見怪纔好!”
老夫人直接開門見山,將自己想要說的話一股腦兒的都吐了出來。
淩霄心中理解,答的話便更是得宜:“祖母,從前淩霄愚鈍,認不清心中所想,讓些陳年舊事蒙了眼睛。
如今才知原來有的人會一直被存在心裏,不管經曆了什麽,經曆了多少年,還是會一直一直的存在心裏。”
古靖瑤聽著淩霄這話突然就有些迷糊,“經曆了多少年”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她同淩霄的確是舊相識。
古靖瑤剛打算開口問上一問,就直接被老夫人堵了回去,隻見老夫人又是警告又是提醒的對淩霄說:“既然如此那便是皆大歡喜了!前塵往事便讓它悉數散盡吧!”
“對對,過去的事終歸還是過去了嘛……”平王和平王妃也在一旁打著幫腔。
古靖瑤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她幾乎已經可以肯定她同淩霄定然是舊相識,隻是這其中夾雜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
可是自己卻連問都不能問,否則必定會惹人懷疑,如今也隻能等待時機,探一探淩霄的口風了。
這樣想著古靖瑤自然也就釋然了很多,這一家人難得能夠聚在一起,她便更加享受這個過程。
古輕衣一開始就觸了老夫人的黴頭,所以隻略略小坐了片刻便起身離開了,這反倒是更合了古靖瑤的心意。
“鎮南王殿下,有一句話也不知當問不當問?”平王手中握著酒杯,不時的向淩霄的方向看過去,有些緊張,又有些忐忑。
淩霄恭聲道:“父親,你我本是一家人,有話不妨直講。”
平王點點頭,又看了看老夫人和平王妃一眼,兩人心領神會,連聲說著要上外麵走上一走,透透氣。
古靖瑤正想從旁跟著,可是卻聽平王很是慎重的對古靖瑤說:“瑤兒,你留下來……”
古靖瑤聞言便沒有起身,點頭應了聲“是”。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鎮南王殿下,如今朝中表麵一團和氣,可是實則暗潮洶湧,勢同水火。我知道您同太子殿下一向交好,可是卻不知你二人會否一直這般交好?”
平王雙眸微挑,眼睛一直盯在淩霄身上,很是迫切的等待著淩霄的答案。
聽了平王的話,古靖瑤的心裏“咯噔”一下,父親這是在變著法兒的問淩霄有沒有奪嫡的打算啊!
淩霄卻突然就笑了出來,隻因為他覺得平王既然會如此問,那便是真正的接受了他,真正把他當成了一家人。
淩霄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回答道:“父親,淩霄可以肯定的告訴您,我會同太子永世交好!”
平王心中的石頭墜下了一半,這也就意味著淩霄永遠不會去參與奪嫡,這樣纔不會讓瑤兒置身於血雨腥風之中,才能讓她更有可能幸福快樂的過完這一生。
平王心中雖喜,麵上卻是不露,他繼續試探著說:“可是……據我所知,朝中支援你的大臣不在少數。太子生性溫潤,大事麵前難免有所優柔……”
“父親,太子殿下溫潤才當得仁君,天下百姓需要的正是這樣一個心存仁厚的君主。淩霄不才,一介匹夫又如何能夠登臨大寶?再者母後待我如同己出,太子待我視若同胞,我所願所想便是太子殿下能順利繼承皇位,造福黎民,造福社稷。”
淩霄這一席肺腑之言說的情真意切,平王聽的也是喜上眉梢,興奮之餘他更是直接將杯中酒水一飲而盡,連連說道:“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