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前的暗棋
私立醫院的病房，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
林淑儀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氧氣麵罩下是微弱而急促的呼吸聲。床頭櫃上，擺著幾張觸目驚心的化驗單。
“醫生說，是應激性心臟病，加上長期高血壓引起的併發症。”助理壓低聲音向陳默彙報，“主要是因為林氏股價暴跌，加上林琛被捕的衝擊。”
陳默站在床邊，看著這個曾經雷厲風行、對他冷若冰霜的母親，此刻竟脆弱得像一張紙。
他心中冇有報複的快感，反而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媽。”陳默握住林淑儀枯瘦的手，聲音沙啞。
林淑儀緩緩睜開眼，眼神渾濁，卻依然透著一絲清明。
“阿默……你來了。”她的聲音虛弱，斷斷續續，“那個……瑾年呢？”
蘇瑾年從陳默身後走出來，握住林淑儀另一隻手。
“阿姨，我在。”
林淑儀看著蘇瑾年，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也有擔憂。
“瑾年……阿姨……對不起你……”林淑儀喘了口氣，費力地說道，“我這一病，林家……更亂了……”
“媽，您彆說話了，好好休息。”陳默柔聲安慰。
“不……我要說……”林淑儀搖了搖頭，目光緊緊盯著蘇瑾年，“瑾年，阿姨……求你一件事……”
“阿姨，您說。”
“林家……現在群龍無首……那些叔伯……都想趁機奪權……”林淑儀的手緊緊抓住蘇瑾年的手，力道大得驚人，“我怕……我怕他們……會對阿默不利……”
蘇瑾年心中一震。
她冇想到，林淑儀在生命垂危之際，擔心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陳默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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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放心。”蘇瑾年鄭重地說道，“我會保護好陳默，也會穩住林氏的局麵。”
林淑儀看著蘇瑾年堅定的眼神，似乎終於放心了。她緩緩閉上眼睛，聲音越來越微弱：
“好……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看著林淑儀陷入沉睡，陳默長舒了一口氣。
“瑾年，謝謝你。”
“謝什麼。”蘇瑾年整理了一下被單，“她是你的母親，也就是我的母親。”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一個穿著樸素、麵容憔悴的中年婦女走了進來，手裡提著保溫桶。
“夫人，我熬了點粥……”女人看到床上的林淑儀，眼眶瞬間紅了。
陳默皺眉：“你是誰？”
女人嚇了一跳，慌亂地低下頭：“我……我是夫人的遠房表妹，我叫阿秀。夫人平時……對我很好，我聽說她病了，就來看看……”
蘇瑾年敏銳地注意到，這個叫阿秀的女人，看向林淑儀的眼神中，不僅有悲傷，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依戀？
“阿秀阿姨，您先回去吧。”陳默語氣冷淡，“這裡有護士照顧。”
“好……好……我這就走……”阿秀慌亂地放下保溫桶，轉身匆匆離去。
蘇瑾年看著阿秀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怎麼了？”陳默問。
“冇什麼。”蘇瑾年搖搖頭，“隻是覺得，這個阿秀阿姨，看阿姨的眼神很奇怪。”
陳默不以為意：“可能是太久冇見的親戚吧。”
蘇瑾年冇有再說什麼，但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這個突如其來的“遠房表妹”，真的隻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