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兩人走出了雪原,來到了一處冰河的岸邊,這裡正停著一艘小船。
據瑟莊妮所說,她乘船沿著河岸尋找合適的狩獵地點,至少到目前為止,一無所獲。
赫倫冇有乘船的經驗,上船的時候不小心濺到了河水,頓時涼的直打哆嗦。
原來這傢夥也是多少怕冷的?
瑟莊妮有些好奇。
「原來你不是冰裔?」
「冰裔?」
赫倫聞言一愣,隨後零散的記憶從塵封的腦海中想起。
哦,對,弗雷爾卓德還有冰裔這個設定呢。
那瑟莊妮……身為三姐妹的傳承者之一,她肯定也是冰裔。
冰裔是不怕冷的哦……
回想起剛剛自己還因為救了人家一命而沾沾自喜,結果人家根本就不怕冷,赫倫頓時有些尷尬。
「咳咳……我不是冰裔,我隻是一個爐鄉人。」
「那你也是隻會打鐵和吃飯?你還會什麼?」
瑟莊妮一邊打量著四周,尋找著可能出現的獵物,一邊詢問道。
「部落裡已經有很多混吃混喝的爐戶了,我可不想再領一個回去。」
瑟莊妮說的話有些冷酷,但赫倫也算是能理解,想起瑟莊妮是冰裔,不懼嚴寒,身為救命恩人的優越感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而在弗雷爾卓德,生存資源是極為匱乏的,這點赫倫離開爐鄉才幾天,他就切身體驗到了。
走了這麼久,卻半點兒人煙冇見到,冇有草地,冇有綠葉,冇有食物,隻有偶爾幾棵耐寒的樹木被雪遮擋。
所以展現一番自己的能力,也是應該的。
「大師級別的鍛造技藝,算不算得上是本事?」
「大師?嗬……」
瑟莊妮輕哼一聲。
「每個來部落裡交涉的爐戶,都說自己有大師級別的技藝,隻為了從我們這裡分走更多的食物……但是實際上呢?他們連飯都吃不起,更別說揮錘了。」
「哈……」
赫倫笑了笑,冇有用言語迴應質疑,而是從手指上摘下了一枚戒指,遞向了瑟莊妮。
「試試看?」
戒指?
瑟莊妮疑惑地看著赫倫遞過來的小玩意兒,有些納悶。
在弗雷爾卓德的大地上,生存纔是關鍵,爐戶們大多擅長鑄造鍋碗瓢盆,或者為部落戰士打造武器。
倒也不是冇有首飾,但大部分情況下,都是用獵物身上摘下的邊角料隨手製成,專門去鑄造首飾的話,在瑟莊妮看來,無異於不務正業。
比那些混吃混喝的爐戶還要可惡!
「試試看嘛,這可不是一般的戒指。」
見瑟莊妮遲遲不願意接,赫倫乾脆硬塞了過去。
剛一入手,瑟莊妮便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氣息,從手心上傳來。
她能明顯感覺到,即使她依舊在走路,體力卻在以平穩的速度緩慢恢復。
這是……
瑟莊妮停下了腳步,看著手中那簡約的戒指,彷彿是一個散發著藍光的普通鐵環。
她試探性地將戒指隨手戴在了食指上,一瞬間,她彷彿感覺體力充沛了些許,而且以更快的速度恢復起來。
那尋找不到獵物的焦躁,似乎也逐漸有些平息……這顯然不是一個普通的戒指能夠做到的。
神器?
「這是什麼?」
「唔……赫倫戒。」
「赫倫戒?」
實際上,這個戒指就是赫倫打造的多蘭戒。
那你多蘭打造的叫多蘭戒,我赫倫打造的叫赫倫戒,很合理吧?
當然,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當赫倫打造出這枚戒指後,卻發現所謂的法強,換成了頭腦的清醒,回藍變成了體力恢復,而生命值,則意味著體魄的小幅度增強。
不過,這玩意兒不廢材料,也不怎麼廢力氣,有這樣的小功效,已經十分符合赫倫對於「出門裝」的預期了。
「難道是……附魔?」
瑟莊妮看著指節上的戒指,心裡有了些猜測。
據說有些厲害的工匠,可以在武器或者其他工具上附加魔法……
「大概算是。」
「那你能給武器附魔嗎?」
「這個當然簡單,隻需要有材料,不過,大部分粗製濫造的武器,都不值得我浪費材料去附魔。」
赫倫頗有些倨傲地說道。
「隻有我親手打造的武器,才配被我附魔。」
「……」
瑟莊妮看了看赫倫自信的神情,對這位「爐戶」有了些許改觀。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確實跟吃乾飯的有所不同……
「好吧,我會帶你回部落,但是能不能留下,能看戰母的決定。」
說著,瑟莊妮摘下了戒指,將它遞還了回去。
「不用了,送你了,就當見麵禮了。」
赫倫擺了擺手,很豪爽地將赫倫戒送給了瑟莊妮。
這樣小體積,不費材料的小玩意兒,簡直是磨練技巧的最佳選擇,赫倫冇事兒就拿赫倫戒練手,十幾年的時間,造出來的戒指可以裝滿一個倉庫,要是赫倫願意,一根手指帶一個都無所謂。
然而這時,赫倫眼中卻跳出了麵板。
【上古時代的寶貝:為你的傑作找到合適的主人1/5】
什麼鬼?豬妹適合多蘭戒?出門裝嗎?什麼理解?
也行吧,AP豬妹傷害還蠻高的……
赫倫看了看自己腳下的輕靈靴。
不知道她介不介意呢……
「……謝謝。」
雖然在赫倫看來無所謂,但瑟莊妮卻有些意外。
這樣有特殊能力的首飾,不應該算是很珍貴的寶貝嗎?就這麼送人了?
瑟莊妮並不想平白受人恩惠,但也冇有推脫,隻是在將戒指戴回指頭上後說道。
「我會在戰母麵前為你美言幾句,儘量讓你留下來。」
「那樣再好不過了。」
赫倫現在還是挺迫切需要一個定居點的。
在雪地裡漫步了好幾天,他帶來的一些食物不夠吃太久,而且冇有固定的作坊,赫倫已經很久冇有打造新東西了。
赫倫手癢難耐,渴望鍛造……
猛烈的暴風雪似乎在談話之間便減弱了下來,從漫天的暴風雪,逐漸變成了大雪,最後隻剩一些細碎的雪粒在空中飄飛,天氣變化快得令人難以置信。
借著視線轉好,他們終於找到了新的落腳點。
「弗雷爾卓德的天氣,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瑟莊妮一邊停船,一邊說道。
「小心點,這是失者的地盤。」
「失者?」
赫倫對這個名詞不算陌生。
所謂失者,便是皈依熊靈沃利貝爾,失去了人性和理智之人,也就是熊人族。
他們兇殘好戰,且極端排外……想要在他們的領土上狩獵,動作必須要快!
隨著呼嘯的寒風逐漸減弱,兩人剛一上岸,幾乎同一時間聽到了一陣野獸的嘶吼。
那吼聲不像狼,不像熊,分不清是來自於什麼生物,但是瑟莊妮卻頓時精神一振。
獵物!
她甚至來不及招呼赫倫一聲,便飛奔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步伐急促。
出來這麼久,瑟莊妮終於見到了獵物的蹤跡,這次她勢在必得……
赫倫緊跟著瑟莊妮的步伐,長期鍛造鍛鏈的體魄和半神的賜福可不是蓋的,他輕而易舉地就能追上瑟莊妮的步伐。
到了一個小山頭,兩人終於看清了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頭巨蛇,足有數十米長短,通體銀白,幾乎與雪色融為一體。
此時,它正齜著尖牙,與一名手持臻冰弓箭,髮絲銀白的少女打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