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真的是……上古時代的寶貝!神器!」
赫倫已經從天坑中出來,滿臉喜色。
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力量,和手中鐵錘帶來的溫熱感,頓時喜不自勝。
他萬萬冇想到,這次居然還有意外收穫!
他自認為自己的鍛造技藝已經在凡人中登峰造極,畢竟爐鄉人千年的技藝融匯於一人,可不是開玩笑的。
但他無法超脫凡人的上限,無法打造出真正的「神器」。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奧恩的賜福:你獲得了山隱之焰的青睞,現在你已經不是凡人,藉助初火的神力,你鍛造出的傑作品質將大幅度提升。】
【爐鄉傳人:是時候了,去尋找更稀有的材料,鍛造更傳奇的裝備,別忘了尋找自己的同袍,一個人可稱不上爐鄉。】
但自己這算是……得到了山隱之焰的神力?
自己這算是半神的神眷者了?
雖然不清楚奧恩賜予了自己多少力量,或許對於祂來說,可能隻是散發出一縷火星。
但對於赫倫這個凡人來說,已經可以稱得上是近乎取之不儘,用之不竭了。
興奮勁逐漸過去之後,赫倫不由得回頭望瞭望「奧恩的半座山」,遲來的惆悵突然湧上心頭。
或許對於奧恩來說,十幾年不過白駒過隙,一眨眼就過去了,但對於赫倫,十幾年就已經是他來到這個世界的全部了。
他內心多少有些不捨,但這並不會影響他的野心。
給弗雷爾卓德,給爐鄉帶來溫暖的爐火!
赫倫緊了緊手中的錘子,有了山隱之焰的眷顧,他對自己的目標愈發堅信了……
然而福禍相依。
或許是有些得意忘形了,赫倫死活找不到自己藏匿皮衣的地點。
找了好半天,依舊一無所獲,無奈,他隻能光著半個身子下山了。
好在,得到了山隱之焰的眷顧後,他的寒冷抗性也大幅上升,光著膀子,又剛剛出了一身汗,他卻隻是感到一陣涼意,有點冷,但還不至於受不了。
他回到了自己在爐鄉遺址的小家……與其說是家,倒不如說是一個藏身處。
雖然赫倫腦海中有建築技藝的傳承,但是身單力孤的他,麵對這一片爐鄉廢墟,自然也冇什麼辦法,隻能勉強收拾出一塊足夠遮擋風雪的小屋。
相比起自己的住所,爐房是精心收拾過的,自己親手壘了熔爐,除了睡覺,他大部分時間都會在這裡度過,磨練自己的技藝。
甚至有的時候,他睡覺都會睡在這裡,借著爐火,這裡要暖和一些。
最後看了看這個不算溫馨,但是好歹住了十幾年的陋室,赫倫便拿起了自己早已準備好的行囊。
一部分乾糧食物,還有一些必要的工具,如鐵砧,鐵鉗之類的。
其他的像風箱以及各個礦石材料和磨具,赫倫就拿不了這麼多了,隻帶必要的東西,他都收拾了一個大揹包出來。
將包裹背在身上,繫上一個結實的釦子,赫倫關閉了熔爐中久久不息的爐火。
環顧這片已經破敗的千年遺址,赫倫深吸一口氣,心中默默發誓。
「等我回來,便是爐鄉重建之時……到時候,溫暖的爐火,將再次在這片永冬之地升起。」
赫倫信心滿滿,隨後邁著輕快的步伐,踏進了雪夜當中。
回到現實,當務之急是先找個地方落腳,最好是有能力找來各種高階材料的強大部落……
……
……
「要死……」
弗雷爾卓德的冷風足以殺死任何一個外地來的人,而北方的寒冬,即使是土生土長的弗雷爾卓德人,也會一不小心折戟沉沙。
隻有真正的冰裔,才能在這樣的酷寒之下保持移動。
一名身穿著毛皮衣物的金髮少女,手中緊握著骨質的長刀,將其深深嵌入雪地當中,支撐自己的身軀在漫天暴雪中前進。
她將腦袋深深地藏進皮帽當中,露出的辮子用獸牙編起,麵容姣好,鼻樑處橫貫著一道傷疤,更添了幾分野性。
瑟莊妮早該知道,弗雷爾卓德的天氣就是這麼不講情麵。
但她並不後悔獨自出來狩獵,身為冰裔,寒冷還不足以殺死她,而需要人陪同纔是真正軟弱之舉。
另一方麵,這也是無奈的選擇。
部落的食物已經要告罄了,身為戰母的女兒,她自認為自己應該在危急時刻承擔責任。
但是打獵這件事情,風險其實要遠大於收益,尤其是在弗雷爾卓德這片土地上。
強大的戰士在寒冬中行動,也是要消耗熱量的,如果一無所獲,那就是最大的損失。
所以,瑟莊妮選擇了瞞著所有人,獨自出來狩獵,至少她身為未覺醒的寒冰血脈,可以抵抗嚴寒。
但是這樣的暴風雪中,能見度不超過幾米,現在她要考慮的已經不再是能否找到獵物,而是要當心隨時可能隱藏在厚雪之中的風險。
瑟莊妮精神緊繃,步履緩慢地在幾乎埋到膝蓋的積雪中前進。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往回走,要不然,她早晚會被埋在這片雪地中。
但她的倔強卻不允許她這麼做……擅自出來也就算了,如果灰溜溜地空手回去,她寧可死在這片雪地中。
她再也忍受不了母親失望的眼神了。
就在瑟莊妮不斷前進之時,卻看到前方好像有一個人影。
輪廓不算健壯,冇有熊人族那樣的異變,這倒是個好訊息。
見對方「像個人」,瑟莊妮便大聲開口道,並且將手中的長刀橫在身前。
「你是什麼人?!」
飛雪中的身影緩緩地轉過了身,看著眼前饑寒交迫的少女。
「你快凍死了?」
「……胡說八道!我好著呢!」
然而,那個身影卻踩著雪緩緩靠近,這時,瑟莊妮終於能看清對方的臉,那是一張年輕的,和她差不多年紀的臉。
一個男人,他光著上身,屹立在寒風中……這是強大的證明,隻有冰裔才能免疫嚴寒。
因此在弗雷爾卓德的刻板印象中,越不怕冷的人,越強大。
但像這個人一樣直接活生生地光著膀子的,還真是挺少見。
尤其他雖然肌肉勻稱有力,但並不顯得粗大,看起來也不是很強壯的樣子。
瑟莊妮心中愈發警惕,而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麵前少女歸納為「強者」的赫倫打量了一番瑟莊妮的臉色,隨後點了點頭,確信地說道。
「分明要凍死了。」
「……」
瑟莊妮嘴角一抽,一股羞惱居然讓她已經凍得發麻的臉有些回暖。
身為冰裔,她當然不怕冷,但不代表感受不到冷。
但還不等她回嘴,赫倫已經從腰間取出一個小錘。
武器?
瑟莊妮急忙舉起了長刀,給赫倫嚇了一跳。
「乾嘛?!少舞刀弄棒的……」
赫倫不滿地說道,隨後又取出一個小型的鐵砧。
沉重的鐵砧在他的手中,彷彿輕若無物。
接著,他便舉起了手錘,錘頭頓時亮起赤紅的火光,瑟莊妮看到,這個男人的眼中彷彿有流火在升騰。
下一秒,他將手錘重重地敲在了鐵砧上。
鐺——
清脆的聲響霎時間響起,一股火花從鋼鐵相撞處擦出,一股無形的熱流向四周擴散。
周圍的積雪瞬間被消融清空,露出了久違的濕潤地麵,竟直接在這片雪地裡,敲出了一片「真空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