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女人談了一陣,芮芬奇感覺到有點單調,說道:“嚴小姐,我們兩人在這裏,隻有一個黎夫人跑得來陪我們,時間一長,我們兩個可就要成個井底之蛙。黎夫人把我芮芬奇打扮得漂漂亮亮,這女人漂亮本來是件好事,可也容易招來是非,弄得不好就變成供男人玩樂的籠中畫眉鳥。我看呢,要出去見見世麵,遇遇人,或許能打聽到一些新鮮東西。”黎夫人提議道:“要出去見世麵,到永溪縣城劉府裏造訪造訪。他家經常有名門閨秀、誥命夫人集聚,另外琴棋書畫,各式各樣的才女都有。現在,小婦人可以陪陪你們兩位小姐。”
“永溪縣城離這裏有多遠?”“沒多遠,隻不過七八裏路。”芮芬奇說:“那我們三個人跑了去。”黎夫人漾了漾身子說:“談跑,倒是不怎麽費事,就怕不符合身份。”芮芬奇擺著手說:“啊喲喲,已經到了這等地步還要擺什麽譜啊。跑,半個時辰還不就到呢?一路上看看風景,吸吸新鮮的空氣,這多愜意!”嚴淑華顧慮道:“就怕在路上遇到非禮的歹徒,到時候要狼狽得很。”芮芬奇笑哈哈地說:“大白天裏,有什麽可怕的。你嚴小姐實在不放心,我身上帶把短劍。走,現在就走。”
三個女子上了路,給大地添上一道美麗的風景線。行人注目諦視,嘖嘖稱讚不已。她們轉過幾個住戶瓦屋,沿著河岸走到盡頭,小橋流水潺潺。上了河北,很快走上大路。那裏有五六個後生在嬉戲,見到她們三個,便都目不轉晴地打量。她們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隻聽後麵肆虐地交談。“這三個女人太漂亮了,也不知是從哪裏來的。”“嗯,有兩個女的梳的寰髻,那個年紀輕輕的恐怕是個大丫頭,最漂亮不過的了。”“唉,耿相公,要不,把她弄給你做夫人?不醜,不醜。”“嗯啦,你們幾個可要給我出力,我就要那個最漂亮的。此外,那兩個女的就送給你們玩的啦。”
五六個家夥虎狼似地直奔了上來。黎夫人顫抖地說:“不好了,芮小姐,他們向我們撲過來了,那怎麽辦哪?”芮芬奇鎮靜地說:“讓我望望看,……哎呀,他們這幾個小蟊賊沒什麽了不起的。”耿相公跑到三個女人跟前,說道:“漂亮的娘兒們,都跟我耿相公迴家,保證你們吃的喝的都不算差,穿的用的都是富豪人家的高檔貨。怎麽樣?”芮芬奇譏誚地說:“耿相公,你掂量掂量你自己有幾斤幾兩?沒什麽斤兩就趕快給本小姐滾了走,可別要耽誤我們的行程。”
耿相公嗷嗷大叫道:“你頭媽的,細嫩貨竟然敢教訓你家耿大爺,小的們給我上去把她辦了!”芮芬奇推開嚴淑華、黎夫人二人,說:“你們倆離我遠點,別慌!”二人剛走了開去,三個歹徒餓虎撲食上來,說時慢那時快,隻見芮芬奇突然伸手抓住最前頭的那個歹徒衣領,另一隻手再抓住他的膀子騰空托起,橫掃後麵的兩個歹徒,脫手而出,三個歹徒栽倒在地。芮芬奇上前幾步,直逼耿相公,耿相公曉得大事不妙,推著身旁兩人叫道:“彭暉、許興,趕快給我抵住她。”芮芬奇劈裏啪啦打倒耿相公那護衛的兩人,威嚴地喊道:“耿相公,你再跑,本小姐就打斷你的狗腿子。”耿相公知道跑不了,活活抖抖地下跪,哀求道:“小姐小姐,你手下、手下留情。”芮芬奇上前兩步喝道:“耿相公,你究竟叫啥名字?說!”耿相公磕頭說:“小人名叫耿成強。”“你家老子叫什麽名字?”“耿俊宏。”“他是什麽人?”“家父是個舉子出身,做過一任秦山知縣。小人的兄長耿成章現在是蔣應震大將軍手下的將軍。”
芮芬奇冷峻地說:“本小姐不想打人,但你這惡徒不打是不會有記性的,給你個小小的懲罰,嚐嚐本小姐的拳頭疙瘩。”上去對準他的臉就是一拳,耿成強仰麵倒地,嗷嗷直喊沒得了。“別死了人似的鬼叫,老實地爬起來向本小姐下跪,磕幾個響頭。”耿成強一聽,乖乖地照辦,說道:“好小姐,小人下次再也不敢做這歹事了。”“好吧,爬起來,帶著你的嘍囉滾開!”耿成強又連磕了幾個響頭,這才帶著他的五個小廝狼狽地往南跑走。
芮芬奇跑過來,瀟灑地活了活手,說:“兩位大姐,我們該得走路呀。”黎夫人讚歎地說:“芮小姐不愧是個將軍,難怪人們說藝高人膽大,今日可叫我宋雪珍開了個眼界。”嚴淑華說:“我父親說她是自己手上唯一的聰明絕頂的學生,是個大才女,有文又有武。起初我還隻當父親說的虛話來寒磣我的,直到眼前,我這才相信父親說的話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