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鳴泰聞聽大齊山連續損掉冷榮、梁森、謝衝、謝忠四員戰將,驚駭不已,隨即移駕沂鄉鎮的中軍營帳。梁鳴泰嚴令討虜大將軍、刑部尚書黎歆緊急調集大量人馬猛攻大齊山,一定要踏平該山頭。黎歆疑慮地說:“陛下,尚宣已派了他的前將軍何春雷在東線地泉一帶出戰,聲勢浩大。據本將看來,這股賊寇很可能向東與費心隱會合,我們必須趕快調集人馬在那裏堵住他們東進。不知陛下考慮了沒有?”梁鳴泰隨即說:“那你趕快命令炳海省總兵姚仗率領手下人馬堵擊何春雷。”黎歆說:“所以東線的靖廣義他們就不能往我們這裏調。”
謀士岑利拿著一張紙走進大帳裏說:“賊勢大振,難以鏟除。他們的大白旗上寫了十六個字,寫的是:殄滅國賊,恢複敖炳;廢除奴隸,一體同仁。他們散發了傳單,蠱惑性很強,我軍士氣大為沮喪。”
黎歆一把搶過傳單看了一下,原來是征討國賊檄文,後麵附了二十名戰犯名單。他見自己名列第八,有氣無力地將傳單呈給梁鳴泰。梁鳴泰攤在桌案上看,隻見上麵寫道:
梁賊篡奪敖炳,建立偽濟,踐踏九五之尊寶座。膽大包天,逆天行事。本為宵小,無賴第一。年少偷拿,竟然有癮。偷瓜摘桃,小菜一碟。入室盜款,失手傷人。漏網之魚,逃脫法網。逍遙鄉裏,脾性不改。花言巧語,招搖撞騙。時道乖轉,蒙惑光帝,冒領大功,居然入朝站班。既登殿階,野心膨脹。諂媚長明皇上,日夜鑽攻妖術,蠱惑人心,製造混亂。甜言蜜語,歌功頌德,實則包藏禍心,時刻窺伺神器。
昔者強秦弱主,趙高握柄,沙丘之變,專製朝權,指鹿為馬,誰敢直言。禍害三年,天下大亂,一朝顛覆,禍自奸佞。梁賊篡位丞相,常思隋文代周、唐高代隋故事,騙術既成,駭然發起宮廷之變,恬然無恥,妄稱上順天意,下啟地門。虺蠍毒心,豺狼本質,一朝得手,兇相畢露無遺。
梁賊沐猴而冠,先自誘殺帝後,屠刀揮起,性情暴虐。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屠戮大臣,擄掠妃嬪,追殺費氏王孫及子弟,試圖剿滅宗室。血雨腥風,人人有危,水深火熱,民不聊生。夏培流、王得寶等叛賊附勢貪權,助紂為虐,敖炳黑暗。偽濟既建,大小賊徒彈冠相慶,得意非凡。花天酒地,日夜尋歡。饕餮百姓,天高三尺。賣官鬻爵,竟自成市。宵小皆圖出頭,鋌而走險,搜刮錢財,孝敬貪官汙吏,得逞者十有**。世道大壞,競相效尤。黎民百姓,遭受蹂躪,苦不堪言,度日如年。
尚宣首舉義旗,應者雲集。顧王鏖兵繼之,天下擁戴。匯集一體,恢複敖炳。人心所向,氣勢如虹。匡複河山,指日可待。誅滅梁賊,已擬梁、夏、王、李等二十號首級,戳至太白旗杆,陳列平都午門前兩側。不論何人,擄得國賊一名首級,即獲千戶侯,千兩金錢;砍殺梁賊,封五千戶侯,得金五千兩;活捉梁賊正身,封萬戶侯,賞錢萬兩。如上檄文,佈告天下。
梁鳴泰看畢,問道:“此是何人所筆?”謀士岑利說:“傳聞是歐陽宗憲捉筆。”梁鳴泰點點頭,說:“歐陽宗憲是個人才,朝廷不該把他埋沒掉,是用人失策啊!唉,尚宣他們打的旗號頗惑人心,嘯聚山林,奪縣占府,朝廷屢征不濟,原來尚宣營中有高人。岑利,你們派的人查到尚宣營中主要的有哪些人?”岑利說:“迴陛下,尚宣營中隻有薑承德、闞良、黎祝瑤一幹人等,基本上都是粗鄙武夫,但有四名女子:嚴淑華、枚香、曲玲、遲網英。嚴淑華係嚴韜之女,滿腹詩文,當屬才女。枚香原是宮女,後充芮芬奇身邊侍女,此女機靈無比,頗得芮芬奇賞識。芮芬奇被執,此女投奔柳承讓,不久,又與嚴淑華一同投奔尚宣。至於曲玲、遲網英二女隻是武藝比較出色。”
黎歆說:“陛下,尚宣手下有歐陽宗憲、枚香兩個高人,能量非同小可,勝似千軍。朝廷亟需發掘人才,大著文章,高下立論,造成輿論聲勢,扼製尚宣氣焰。輔以軍事,雙管齊下,方能平定尚宣、費心隱之亂。”
梁鳴泰說:“朕馬上傳令晏尚書,召集翰林院所有翰林學士、國子監所有官員、太學生,從今起,十日之內,必須人人拿出一篇戡亂安邦律文,拿不出的一律革除,免去所有俸祿。……黎大將軍,朕命你部三日之內一定要拿下大齊山。為鼓舞士氣,前有悍將數員,後有督戰將官。拿下大齊山,隨即犒賞三軍。”黎歆馬上跪下喊道:“本將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