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到朝廷慰問犒賞的前軍大都督府帳前將軍芮芬奇部全體將士激情豪邁,士氣大漲,軍營裏充滿了訓練之風,大掀比武之賽。二千五百人補充進來,達到七千餘人。帳前將軍本部直轄一個機動旅,方躍平提拔為旅帥,劉紀信任旅監。七個旅都各轄八個卒,將近九百人。原先的老兵大部分成了軍中骨幹,出任伍長、卒長的很多,訓練新兵時也就老道得很。
芮芬奇挺著大肚子巡營,盡管披上大氅,難掩孕婦模樣。尚宣體恤地說:“芮將軍呀,看到眼前情景,軍營裏練兵熱火朝天,你該放心了吧?……眼下,你臨時待月,行走不便,需要在軍帳裏多加休息,不可操勞過度。”芮芬奇寬慰地說:“軍營裏練兵如火如荼,這纔像個軍營。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平時多加訓練,到了戰時才能拉得出打得響,召之即來,戰之能勝啊!”
芮芬奇甩開大氅,勤務兵趕緊拿過去,她擺著手說:“尚大軍監,我生養小孩期間,你代行帳前將軍之職,部隊訓練不能鬆弛,要加緊訓練力度,保證能夠打造第一流的軍隊。”尚宣說:“曹小秋原是你的丫鬟、書童,後來又做你的侍女,我看要讓她侍候你生養為好,哪怕隻侍候你的小孩到了滿月。”“那她手頭事務呢?”“由薑承德他的都虞侯鹿燊兼職代理。芮將軍呀,你別要放不下心來,軍中一切走上正常,短時間裏是斷然不會有什麽問題的。倒是朝廷裏那麽幾個家夥心懷不軌,居心叵測,很值得人擔心。”“嗯。”芮芬奇沉重地擠出了個字。
芮芬奇忽然要嘔吐,但又嘔吐不出什麽,讓人感到她肚子一動一動的。曹小秋見狀,溜了上來,感覺很不妙,便就近大叫道:“晏卒長,你們幾個趕快拉個馬車過來,送芮將軍迴軍中營帳,要快!。”
晏卒長和兩個士兵拉著馬,將車子弄過來。曹小秋和尚宣二人扶著芮芬奇登上了馬車。芮芬奇到了營帳裏,穩婆一看,便說道:“快點,桶裏要趕快打上熱水。先把人扶上鋪,小孩馬上就要生養出來。”
過了一會兒,忽聽到嬰兒一連串的啼叫聲,帳外的三十幾個將士一個個伸長了腦袋,喜笑顏開。晏卒長舞著手說:“芮將軍養兒養得快的。好在我們三個人打馬車,一點兒都不曾耽誤功夫,到了軍中營帳,隻隔了一會兒功夫,小孩倒落地了。”
曹小秋走出營帳,軍需長季羽湊上去低聲問道:“都虞侯,你能告訴我們芮將軍生養的是太子嗎?”曹小秋輕輕地搖著手說:“不是的,是個公主。這個孩子生下來,那嘴連動似動的,很像要說話似的。給她洗澡,她還用細手推穩婆的手哩!”尚宣大聲笑著說:“哈哈,這分明是女將軍生養的虎女啊!”
小孩三朝,勤務兵印紅抱了出來,與營帳裏的軍官們見麵。尚宣看了看小孩,逗著說:“啊,笑一笑,……哎,小孩笑起來了。”薑承德有點不信,“哪說的,小孩纔出世三天哪就會見人笑,這也太神奇了吧。讓我來望一望,……咦,這三朝裏的小孩竟然真的會笑,……啊,……我哥……,哥呀,……”
芮芬奇也出來了,她額頭上紮了手帕,戴了一頂男人絨帽。曹小秋上去扶住她坐到椅子上。芮芬奇問道:“尚大軍監,朝廷曾傳聖旨下來嗎?”尚宣說:“昨日要到晚上,欽差曾之高曾公公前來傳聖旨,要曹都虞侯三日後到平都交泰殿麵聖,另有他用,聖上要委以重任。”芮芬奇歎了口氣,說:“身在軍中隻能談談軍務,朝廷裏究竟是什麽狀況,不得而知,更不好派人前去打探訊息,結果什麽都不曉得啊!”
欽差曾之高迴複皇上,將公主落地的事如實稟告。長明帝怕芮芬奇母女二人坐馬車迴朝受到顛簸,便要前來探望。梁鳴泰阻止道:“陛下,一國之尊,豈能擅動龍體?軍中營帳,刀槍相擊之處,如遇到壞人作歹,情形難以想象。何況路途遙遠,廣濟離平都有千裏之遠,且那軍營又不在縣城裏,而是在山區裏的溧東鎮。”青銅殿大學士佘國金幫腔道:“芮妃生養的如若是太子,倒也值得陛下前去一望。唉,如若陛下思念她們母女倆,到了滿月之時,可召芮臣妃迴平都,照樣可以享受天倫之樂。”
吏部尚書王得寶聳了聳眉頭說:“陛下實在掛念芮臣妃,不妨派兩個公公前去送些吃的、用的。臣想尚宣尚公公定然會照料好她的。”長明帝聽了梁鳴泰等人的勸說,也就不再堅持自已的意見了。他說:“梁愛卿,朕思來想去,還是由你出任內閣總領大臣比較妥當。至於樂振華缺少大局方麵的政事經驗,朕認為他專任翰林院大學士,輕車熟道,專門管理文牘奏章。凡進內閣的人均需負責一個重要方麵的事務,內閣總領大臣則擔負總執行之責。”梁鳴泰假作謙虛地說:“臣擔當總領大臣之職,惟恐才疏學淺,難以勝任。至於處理內閣政務,統籌大局,權衡利弊,倒是要比樂振華強得多。內閣組成名單待時機成熟之時,陛下臨朝公佈,另外還要頒詔實行新的政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