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忽數月過去,土堡形勢仍是毫無起色。禰衡望著窗外沉沉歎氣,自認精明幹練的男子,竟奈何不了一個女子,連那膏腴之地都生生被她占了去。先前那薑承德,也經不住他三招兩式,便退守到吳平的山溝裏去了。換了個枚香,用兵看起來軟綿綿的,不瘟不火,但著著有力,將他的進兵路線全部封死,幸虧自己早做打算,佔領險要的土堡,將她拒之於石頭堡壘之外。禰衡甘心走下風,堅不出戰。因此,此處就僵持下來。
丙午年(長治十一年)早春,芮煜秋生養了一個男孩,取名芮啟繼,乳名發小。兩個月後,長治帝也生養了男孩,取名芮慶肜,小名七郎。
這邊芮家的喜事剛過,那頭長治帝的七郎便到了滿月之期,宮裏擺下了五桌宴席,三桌女眷,兩桌男賓。長治帝仍然以男人為尊,將主桌兩桌全讓給了男士。第一桌坐的是:席浩、錢汝夔、尚宣、劉紀信、何春雷、薑承德、丁國珍、季培豐;第二桌坐的是:梁恆、方躍平、畢占文、滕森、澹台偉、翁立、芮文強、豐變蛟。第三桌坐的是:嚴淑華、梁玉英、康春蘭、章如珍、枚香、芮瓊芳、馮中吾、相可文;第四桌坐的是:覃麗瓊、阮荷芳、裘妍、馮一枝、冒小紅、焦二梅、戎廼清、曲玲;第五桌坐的是:雲嫻、季天姿、唐堅、程銳、賀麗蓉、單姝、齊敏、岑麗。
丞相席浩致辭說:“長治十一年正逢丙午,馬年吉祥。皇上孫子出生,兩個月後,七龍子降臨於世。這正是好事成雙,錦上添花。敖炳宏圖已踐然鋪展,基業初顯崢嶸。敖炳江山永固,後繼有人。經濟建設也繁榮昌盛,蒸蒸日上,欣欣向榮。南部瞻洲諸國仰我敖炳之威,莫敢與我爭鋒。什麽四國聯軍、五國聯軍、七國聯軍,均被粉碎。敵國派遣間諜與細作相繼落網,百澤、弧羅、吳平、丹朱四國劃為敖炳屬省,海濱驚惶,韓湯腐朽,英岩猜忌。我敖炳女皇萬歲!”
翰林院大學士康春蘭致祝酒辭,說道:“皇上、東邱親王、昭平公主、金坪親王、席丞相以及諸位朝廷大臣、姐妹們:值此長治帝七太子、長孫歡度出世,祖國日益繁榮昌盛,各國側目,不敢正視我敖炳帝國。這依賴於長治帝英明偉大,果敢決斷,這樣才迎來敖炳燦爛的今天,敖炳黎民百姓安康,廣大婦女不再受夫權束縛,諸多女子得以拋頭露麵,乃至躋身政壇。孰言女子不如男,乾坤本由男女共同撐。富人或者說有閑者們夢想著過著糟蹋他人的豪華生活,首當其衝的就是女人,掠奪天下一切美麗的東西。我們要為自由、自主、自立而共同奮鬥!在此,請允許我敬上大家一杯酒,大大地飲上一口酒!”
東邱親王歐陽宗憲端起酒杯說道:“各位公卿,各位女士:我歐陽宗憲衷心地敬上大家一杯,敬者先幹!”他一仰脖子將一杯酒一飲而盡,又說道,“能飲者請幹杯,不能幹杯的也請喝上一大口以表示迴應。”金坪親王劉從哲也像老親王一樣敬了酒。
長治帝和女兒芮煜秋各自抱著嬰孩與大家見麵,嚴淑華要下位,長治帝說道:“大家都莫要離座,封兒一概不要包。今日為了他們擺宴,是讓他們見見大家,另外也讓他們向大家表示敬意。”
章如珍稱讚道:“這兩個孩子生得漂亮呢,都是玲瓏的嘴,白白胖胖的。”枚香跟著說:“我還不曾見別家孩子生得這般漂亮,果然是龍子龍孫,與眾不同啊!”其他的女人們也跟著誇讚。
男人沒有女人們這般會說,吃過酒後便告辭而去。嚴淑華笑著問道:“皇上,這迴還去芮家莊嗎?”長治帝說:“不去了,就在平都。接朕的母親到這裏來過一段日子。”
程銳將長辮子放到背後,走上來說:“我們在此的人每天來兩個人陪伴皇上和昭平公主。”康春蘭拍著手說:“是呀,我們不能隻在宴飲時才來覲見皇上,就這麽定了,程銳妹子你來安排日程吧。”
程銳說:“我想了個辦法,今日在此吃酒的人來按線,每個人按兩個線,按的是哪一天,就哪一天到這裏來,不要人喊。”嚴淑華豎著手說:“臣妾不按線,此後天天到這裏。”梁玉英也豎著手說:“老身也不按線,保證天天到這裏來就是了。”
程銳轉身入內,畫好線後,便將日期盡數包藏起來,隻留六十根線頭讓人,供人指認。枚香搶先上前,第一個按了兩根線,程銳隨即在那兩個線頭上注了個“枚”字,康春蘭按罷,唐堅便擠上前來按線。
大家都按好了,程銳便另外拿了一張紙,宣佈道:“第一天也就是明日,是馮一枝和覃麗瓊,第二天是馮中吾和枚香,……”一眾婦人見了日期,個個喜上眉梢,笑顏綻開。這真是:龍子龍孫雙慶祝,按線侍候盡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