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香畢竟是個斥候頭子,很快料知薑承德泡上了馮中吾。她感到蹊蹺,馮中吾是個遭受腐刑的女人,怎麽會過上女人生活的呢?這裏麵一定有著人世不知的秘密。她決心詐一下馮中吾,掏出她的秘密。如果她頑強,憑自己手中的權力完全可以將她送進斥候署詔獄,嚴刑拷問,就是打死她也無妨。
枚香敲開了通政司的門,進了馮中吾的辦公房間。精明的枚香一眼就發現了床鋪,不動聲色地說:“馮通政,據人說,你已經煥發了青春。”馮中吾一聽,就知道枚香十分厲害,便低下頭說:“枚樞密,你要懲辦賤婦馮中吾,賤婦馮中吾絕對沒有半句怨言,認命了。”
枚香卻哈哈大笑道:“這麽說你心虛呢?”馮中吾抬起頭說:“賤婦想隱瞞是隱瞞不住你的,頭上的金釵就是證據,因為它原先的主人是你枚樞密的。現在你不需要審問,直接打死賤婦,真的,絕對不喊冤。”
枚香一把托住她的嘴巴說:“你老實告訴本官,你是一個女太監,怎麽能過上女人的生活?你老實說清楚,本官不但不追究你,而且還跟你結拜姐妹。你說吧。”馮中吾不敢違抗,隻得告訴她說:“開頭是黎歆強行纏住了賤婦,但賤婦不曾堅決抵製。哪裏料到他竟然稱了心,也許他告訴了你家夫君,他就常常來找賤婦,賤婦半點也不敢違逆他。”
枚香笑著說:“好,你說出來了,不曾瞞抗本官。唉,你的身子讓本官檢視一下。”馮中吾扭捏著身子,說:“你不會傷害賤婦吧?”枚香說:“你放心,枚香絕不是趁人之危下手的無恥小人,說過的話如同唾沫釘了釘。”馮中吾整個身子都被枚香仔細檢視了一下。
枚香叫她穿好衣裳,到了這個地步卻大度地說:“馮通政,對不起你了,……此後,薑承德不管什麽時候來找你,你都要遂他的心意。我枚香絕對不會得像其他的女人吃醋不得了。精力旺盛的男人往往會成大饞貓,一個女人倒哪看得住啊?吃醋的女人往往會送掉自己的命,死的時候連條狗子都不如,何必要走到那一步呢?”
馮中吾也笑了,“姐姐說的是。奴婢頭上的這個金釵是你的,應該物歸原主。”枚香連忙按住她的手說:“薑承德給你的,我枚香再收迴來,豈不是小氣鬼一個?今後我們姐妹之間不要分個你我,你放心,我枚香絕對不會得對你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拍了拍馮中吾的肩膀走了出去。馮中吾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鬏兒,心有餘悸地說:“好厲害的枚香,我根本不敢違逆,隻能乖乖地順從她啊!”
丘平山終於走到了揭不開鍋的地步,餓死的貧民百姓特別多。陳家坡更是一片陰霾,雖說居高臨下,冷兵器年代裏想要仰攻它,很難奏效,因為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但是,陳家坡後勤供給也是相當麻煩,何況整個邱平山吃用已經斷供,再加上敖炳大兵壓境,甚至滲透到境內,不斷神出鬼沒地出手打擊。大病纏身的偽丹朱皇帝朱振安掙紮著說:“寡人要喝碗粥,心裏才舒適點,有沒有啊?”偽軍師王聘隻端來一碗熱水,說道:“陳家坡什麽吃的都沒有,現在隻能端碗熱水。”朱振安顫抖地接過去喝了一口,說:“水不怎麽熱啊。”他咯了咯,脖子一歪,便嚥了最後一口氣死了。
偽丞相計玄說:“喊兩個人把他抬到山腳下埋了。”偽大將軍司馬柔苦笑道:“這個時候到哪去找人抬呀,就是喊得來也沒勁抬的呀。倒不如幹脆就地掩埋,掩埋好後,我們都趕緊逃命去吧。”
偽大司空高程什麽話也不說,徑自走出陳家坡,到了一個陡坡下來,由於身體過分透支,站不住身子。一個踉蹌便栽倒下來,隨即直向山底下滾了去,墜落山穀死了。
王聘說:“我們三個人下山時,必須手攙住手,相互照料,才能平安地下山。到了山底下,再想辦法出山,哪怕當要飯花子,也能逃生啊。”
為了走比較好走的山路,他們幾經繞道,來到邱衝溝。可是到了滾龍坡,司馬柔沒有抓住計玄的手,身子失去平衡,歪倒下來,一骨碌滾落山澗,分明見閻王爺去了。計玄、王聘顧不得他,小心翼翼地離開了滾龍坡。
兩個人好不容易跑到東部出口,卻被那裏守候的哨兵活捉。鎮東將軍劉紀信聞知活捉偽丞相計玄、偽軍師王聘二人,馬上派人將他們接到盛安。兩個人見到吃的兩眼發直,隨即狼吞虎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