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玉英穿的灰色衣裳,顯得幹練,她說道:“今後穿衣裳就要穿這種款式衣裳,此前的衣裳像個什麽樣子,太簡單了,大致裁一下,如同把布料裹在身上,不該多的地方卻多了,該要多的地方卻缺少了。”
段麗華說:“梁大學士,你說哪個地方不該多,哪個地方該多?”梁玉英笑哈哈地說:“你說這個衣袖要多出來做什麽,冬天裏怕冷,或許捂捂手,不冷的天,你要做事,那多麻煩啊。還有褲腳要拖在地上做什麽,要麽做個仙鶴呀。而頸項裏做個衣領,既漂亮,也蠻適用的嘛。”
雷悅、章如珍、郭玫、季新荷、孫穎、馬九妹六個人穿上新做的衣裳。戎八斤給章如珍扭紐扣,理了理她的褂邊,說:“仲夫人,你這天藍衣裳做得合你的身,跑出去,哪個望你都會說你幹蔓。”章如珍對著鏡子望瞭望,滿意地說:“我穿這衣裳比她們幾個好。”
韋紅妹晃著辮子給季新荷穿衣裳,說:“何夫人,這青布衣裳穿在你身上是合身的,要不要再做幾件?”季新荷說:“唉呀,妾先穿迴家給夫君看看。他合意的話,一定會做上好幾件呢。”
柴金霞給孫穎穿衣裳,尤春梅給郭玫穿衣裳。她們比比劃劃,孫穎說:“這下身要寬大些,不然就幹脆短一些,女人們的屁股頭大,如果是直筒子,穿在就嫌勒人。”郭玫則說道:“哎,春梅,隻要你家師傅芮瓊芳有空,我家定然做上好幾套衣裳。有些人隻想著做上身褂子,其實褲子也要新的款式,跑路也比人家利索了好多的呀。”
戎八斤、柴金霞、韋紅妹、尤春梅四人離去,拿走了幾件衣裳再作修改。
馬九妹說:“長治帝有沒有穿這新款式的衣裳?我們到她那裏,讓她品賞品賞。”雲嫻說:“長治帝穿過了,不過她現在老是嘔吐。”馬九妹笑著說:“這麽一說,長治帝身上肯定又有喜了。”
梁玉英感歎地說:“長治帝幸虧是個很有本事的女人,如若是其他人,這生兒育女就早就把她打倒了。平民百姓家裏,老是生養孩子,平時還要相夫課子,真個一天忙到晚,不得安神。女人的命是薄風命啊,一生養了十幾個兒女,最後死了,屍體停在大廳裏供人瞻仰,如若有個封號,這就榮耀不得了。死了之後就剩下姓氏稱號,時間一長,還不煙消雲散,誰還曉得你在孃家的名兒?”
馮一枝扭了扭身子笑著說:“如今,我們女人當中也出了個皇帝,她就學男人,照樣自立門戶。人家家裏沒有兒子,這才搞倒插門。她不管這一套,有哥哥嫂子,也招夫君,自己做皇帝,夫君則做親王。嗨嗨,這叫什麽?這就叫創造。”
雷悅卻轉換了話題:“芮瓊芳盤的鬏兒盤得好的,看上去幹蔓不得了。她手巧得很呢,皇上一說,新的款式衣裳她就能做起來。”郭玫說:“芮瓊芳家裏縫補衣裳特別拿手,做起來快得兇的,人家做一件衣裳要好幾天,她一天能做兩件。真的叫個手巧人美,不過,她這個女人有點神經兮兮的,說的話一般人聽不懂。”
雷悅問說了哪些人聽不到的話,郭玫說:“她說她前身是個男人,名字叫個程誌高,有一次在井兒溝非耕地摘豇豆、黃瓜,正準備拿迴家燒中飯的,忽然颳起了龍卷風。這場龍卷風像個巨大的漏鬥,一眼望不到底,不知把她捲到哪裏。最後,她醒來的時候,卻躺在獅子山腳下。爬起來發現自己變成了女人。迴到家裏被逼住侍候自己那做木匠的男人鞏樹棟,但所有的親人一概認不得。她對人說話總是說講科學,又是平日裏要注意衛生。還說一個人遇到艱難時要想得開,頭腦要化學。”
梁玉英聽了,也說道:“這個女人說的話,哪個聽了都不怎麽懂啊。什麽科學、化學,又是什麽衛生,哪聽說過的呀。”她這麽一說,在場的女人們更覺得不可思議。馬九妹笑著說:“芮瓊芳是個神仙來到我們這個世上的,要不然,她怎那麽手巧的?聽人說她講的故事迷人不得了,太有意思了。”
孫穎說:“芮瓊芳是晉窯的一個鄉下人,她怎來到都城呢?”馬九妹說:“她男人鞏樹棟木匠手藝特別出色,當上了領班。王爺、侯爺在平都砌府邸,工部尚書闞良派人將鞏樹棟弄得來專門建造樓台亭榭和各種房屋。芮瓊芳就這樣跟隨她家丈夫來到了都城,手下的徒弟多得不得了,就眼下還有戎八斤等四個徒弟呢。”
梁玉英讚歎說:“這個人家的夫妻兩個都是大能人,男的是木匠大師傅,女的是裁縫大師傅,想不發家都很難的呀!”這真是:改革女人改盤鬏,新穎衣服新風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