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兩個草草吃了晚餐,歐陽宗憲隨即上床準備尋歡。長治帝看了《女論語》,讀了一段。她丟下書,坐上馬桶解手。歐陽宗憲急不可耐地催促道:“你快點兒。”長治帝嗔道:“你急什麽?望到漂亮女人,你們這些男人就沒得命了。”“我望你今日梳的鬏兒,心裏不知怎地,就怪癢癢的。”
長治帝終於坐到床沿上,卸取鳳釵和發夾,脫了衣裳,往鋪上一趟。歐陽宗憲這才遂了願。
歐陽宗憲說:“陛下,我做你的丈夫,隻要能跟你同床共寢,聽隨你怎麽使喚我,絕對沒有二話說。”長治帝舔著男人的嘴,說:“你說的話可要算數,老孃並沒有虧待你。哪叫我芮秀英老早就跟你個歐陽大公子訂了婚呢?甚至還做上了同學,拜了弟兄。”
歐陽宗憲說道:“陛下,宗憲真的是個大木瓜,同學三年,竟然不知你是女郎。……唉,後來你怎做上了皇妃?”長治帝說:“多怪朕當時少不更事,竟然跟著費心隱到客棧拿兵書,入了他的套,他識破朕女兒身,哪有不依他之理?可三日後舉行大婚之禮,莫名其妙地跟他的老子拜堂。就這樣做上了臣妃。……這後來嘛,就跟費心隱複婚,拜宸妃,跟先前的臣妃不同,之後晉升為皇後。”
上早朝,長治帝作為一個女人早上起來必須梳頭,侍女石峴粉以嫻熟的手藝給她盤鬏。覃鉞太監站在交泰殿後門,見到長治帝到來,便走來文武大臣麵前喊道:“皇上駕到!”
長治帝跑上來,兩名侍女手執儀仗跟隨她來到寶座麵前。三呼萬歲後,長治帝坐上寶座,喊道:“平身!”女皇沒有戴冠冕,也沒有戴帽子,如果身上不穿龍袍,分明是一個俊俏的婦人模樣。
跟隨上早朝的嚴淑華、梁玉英、曲玲都梳的鬏兒。錢汝夔、薑承德、何春雷幾個由於事前沒有看到過女人盤鬏,這會兒看看女皇,再瞧瞧嚴淑華三個女人,暗暗讚美。
席浩奏道:“陛下,丹朱人越我邊界,搶走牛羊。你早先說過要踐行敖炳宏圖,該要對丹朱用兵。”
長治帝說:“季培豐季愛卿,戶部糧食準備得怎麽樣呢?”季培豐隨即出列說:“迴稟皇上,敖炳各地糧草充足,全賴新政實施取得了實效。臣也已預算完畢。”
長治帝舞了一下長袖子,說:“左胤、尚宣、何春雷、席浩,加上薑承德,你們統帥處合計組建討丹大軍。諸位愛卿,此次討丹大軍的鎮南將軍由何人擔此重任?”
宣泰殿大學士錢汝夔奏道:“陛下,臣推薦薑同山擔任鎮南將軍,枚香為參軍長史,至於監軍還需皇上決斷。”
長治帝想了一會,說:“此次由翰林院大學士梁玉英辛苦一下,你來監軍。梁愛卿,機會難得呀。”梁玉英出列,拱著手說:“承蒙皇上抬愛,臣領旨。”
散朝後,長治帝來到玄儀宮,為幾個出征的女人餞行,在大廳裏擺了五桌。第一桌坐的是長治帝、嚴淑華、梁玉英、枚香、曲玲、焦二梅、雲嫻、季天姿,梁玉英以下六人都是上前線的女將。第二桌坐的是尤芳、章如珍、桑春香、李玉、林孩頭、鄭紅秀、闞紅娣、強翠蓮。第三桌坐的是董愛麗、雷悅、權威香、印紅、蘇娟、宋雪珍、馮一枝、覃麗瓊。第四桌坐的是葉婧、巫良英、郭玫、段麗華、錢春妹、裘妍、龍粉、林翠芳。第五桌坐的是季新荷、肖瑞紅、應春香、王順清夫人黃子芹、眭萍、邵其萍、常繼承夫人孫穎。這些女人除了枚香、焦二梅、黃子芹、眭萍三四個人梳的是老式發髻外都在腦勺後麵盤上鬏兒,光滑滑的,一個比一個俊俏。
嚴淑華笑道:“我們今日坐在一起飲酒的多半是養兒婦女,如果是在尋常老百姓人家,可都在家裏相夫課子。”梁玉英接過口說:“我們這些養兒婦女今日到場的基本上盤鬏,看上去就都像做上婆婆的啦。”
季天姿說:“我這迴征戰迴來,也剪頭發梳個媽媽鬏兒。”嚴淑華說:“唉,你伍夫人還年輕,應該打二叉辮子的嘛。”季天姿說:“哎呀,已經出嫁做了人家婆娘,就沒必要充小姐的啦。本婦梳了媽媽鬏,算是服了天命啊。”
第四桌上的葉婧忽然大聲說道:“今日午宴欺負我們桌上人,不公平。”嚴淑華迴應道:“唉,丁夫人,你把話說清楚,今日怎麽欺負你們桌上人,難道你們桌上有好菜沒上嗎?”葉婧站起身說;“你們看啦,都中十大美女來了七個,就我們桌上一個都沒有。”
梁玉英站起來張望了一陣,恍然大悟道:“是的啊,我們桌上是皇上和季天姿兩個,這邊桌上是尤芳和章如珍,那邊是馮一枝和覃麗瓊,南邊桌上七個人,有個季新荷,還就葉婧桌上沒有。我說喲,今日不曾來的康春蘭、宦香茹和馬九妹三個人下迴安排桌子,全放在你們桌上,總該沒意見的吧。”
錢春妹說:“當今我們這些女人可真有福分,話說迴來,全是托的長治皇上的福啊。遊園,飲酒,吟詩作句,改發飾,就是這衣裳還是老一套,袖子寬大沒得了,褲子褲腳拖在地上好長,行動起來,一點都不利索。如果改改,那就好了。”
長治帝說:“是呀,闞夫人說得對呀,這衣裳式樣是要改改的。嗯,朕畫個圖形,讓裁縫裁剪衣裳,這衣裳做起來既然漂亮,又要貼身管用。”馮一枝說:“長治皇上,你早點設計出來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