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便人模人樣地站到正中間的椅子前,說道:“聯絡延進帝是咱們內閣的孫宰相、胡宰相、黎宰相與吾四個人,動到武士的由左參軍總負責,京畿一帶要保證穩定,到時候清理後宮。另外,還要警惕其他外戚跳出來壞我們的大事。”
孫得新說:“資政院裏也能爭取一些人。”吉安立即否決:“雖說人多力量大,但他們畢竟能說不能行,且容易走漏風聲。事情成功之後,他們也並不是那麽好打發的。暫不去理睬他們。”
議政院也坐不住了。首席參議商淵咬牙切齒地說:“想當初,延進帝起事時,咱是大將軍,到了後來,咱越來越邊緣化了,眼下隻是個議政院首席參議,說起來也是正一品,手上一點實權都沒有。依他媽的,吉安他們起事,居然把我們議政院拋到一邊,理都不理。”
馬元誌拿出議政院參議名單,笑著一個一個讀了。讀過之後,商淵呆呆地瞧著議政院名單,一個個名字是寫得那麽工整。
議政院參議名錄
首席參議商淵
參議馬元誌黃養浩黎歆牛玉才肖衛良
王體學孫瑞昌狄開義金瑞祥常繼承
張愛江傅璜楊巡岑利祖宇亮
滕森許馬歌張佰田嚴韜居衛
楊易才澹台偉曹希雄王顯明董滔
朱先勇崇善虎甘昌恆張餘
黃養浩說:“吉安他們是金黨,言下之意,我們議政院這些人便是銀黨,他們當然是不稀罕我們的了。”
嚴韜說:“我不管金黨銀黨,想老朽起來反芮芬奇,恐怕誰都說不動的。老朽明確告訴你們,芮芬奇是老朽在吳穀的學生,前後將近三年。那個時候,她女扮男裝,第二年老朽才發覺她是個女人,又是個異人。老朽所教的學生當中,沒有一個有她天資好。延進帝當時也是老朽的學生,他當時的名字就叫費心隱,他是學兵法的,已經學了一年,芮芬奇才提出要學兵法。討論戰例,費心隱說的根本不能跟芮芬奇相比,見解獨到,條分縷析,深入淺出,實在令人折服。如果說你們要爭個地位,那老朽倒可以給你們出出主意。”
黃養浩繼續說道:“咱也是老朽了,芮後如若給封個鄉侯,哪怕是個亭侯也就心滿意足,也就是圖個安樂的晚年嘛。”黎歆說:“本官歲數大了,芮後冷落咱,咱也說不出什麽滋味。唉,老老實實安度晚年。”牛玉纔不高興地說:“你們都可以安度晚年,可本官歲數並不大,就因為說了芮後殺人過分,坐上了冷板凳。現在,什麽爵位都沒有,就弄了個議政院參議當當,還要盡心盡力,如若不然,俸祿就打折扣,直至卸職迴家抱孫子。”
傅璜攤著兩隻手說:“咱也是打江山的人啦,結果呢,兩手空空。黃老前輩,嚴教授,你們是滿腹經綸的人,也給出出主意幫幫我們這些人呀。”
黃養浩說:“你們想弄個名堂,上奏彈劾吉安,說他有不臣之心,四處串通聯絡。不過嘛,這奏本要上得多,而且要猛,打亂他們金黨的陣勢,最後他們就不得不求你們,這時你們提出你們的各人要求,肯定能滿足你們的要求。”
嚴韜說:“這還不夠,除了金黨頭子吉安之外,你們什麽人都別要彈劾,要揀最要緊的人猛轟,保證弄到最後,金黨那夥人招架不住。”
狄開義說:“武將是動刀槍的,這掌握刀槍的是左胤。對,就說他謀反,賊心不死。”
嚴韜擺著手說:“不是他,他不是最關鍵的人,最關鍵的是仲連堂,他是京畿將軍。打蛇要打在七寸上,不但要打得準,還要打得狠。要想打得狠,你們必須先摸摸他的底細,奏本彈劾纔有力。”
董滔拍著手說:“對呀,這纔是高招的。高人指點,就是與眾不同。吾等吵吵嚷嚷的,竟然一個都沒有說到點子上。”
商淵說:“現在大家都曉得怎麽做,就趕緊去做吧。今日在此議事到此為止。”
禦前步兵統領惠紀明找見內務府總管大臣馮躍,說:“馮總管大人,金黨想劫持皇上謀反,一旦成功,我們這些外戚下場可不妙啊。”馮躍冷笑說:“以吉安為首的金黨要把皇帝控製在他們手裏,做夢!”“他們如若派兵強攻光明殿怎麽辦?”馮躍說:“老夫有三招對付他們,一通報銀黨,向他們提供猛料,讓他們多發發奏章揭露其陰謀。這二呢,我們這些皇帝的親戚人家要聯合起來,馮家、惠家、昌家,就是淩家,都要聯合起來,才能抵禦金黨的進攻。我們要密切注意他們的動向。這三呢,看來要好好利用那些公公們,答應他們,能夠勤王的可以提官封爵。”
惠紀明讚許地說:“高!生薑畢竟是老的辣。昌賢妃的兩個哥哥,兵部左侍郎昌金寶、執金吾將軍昌銀寶,下官去找他們說去,他們會馬上行動起來。”說完話,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