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柱國狄開義說:“黎柱國你說的這話,說到本官心裏頭了。但是,本官現在什麽也談不起來了,當然明哲保身,既不做奸臣,也不做忠臣。話說迴來,誰能分得清朝廷裏哪個是奸臣,哪個是忠臣。不問青紅皂白,一味地死嗆做個呆夯當,就能說你是忠臣麽?”
張愛江這會兒搖頭晃腦地說:“諸位談國事,本官談抓農業,談土地裏能有多大的出產。不管是哪個掌權,抓農業生產總歸不會也犯忌諱的,民以食為天嘛。”
八柱國肖衛良不懈地說:“朝堂上的人都像你這樣,置身於外,漠不關心,那朝廷豈不成了冷衙門?要文武大臣上什麽朝呢?”張愛江搖搖頭,站到一旁,拿起農書看了起來。
禮部左侍郎楊巡說:“談到芮後個個噤若寒蟬。這個女人實在厲害,本官看到她,魂就不在身上,戰戰兢兢。為什麽會這樣呢?她手上有刀有槍,長期掌握兵權,爪牙特別多。她放出去的耳目也不少,她反應也就快得不得了。”
十三柱國孫得新說:“今日上朝,本官也跟在後邊說了不少勸阻芮後任用女官的話,迴想起來,不免膽戰心驚。唉,明知不對,少說為佳,那多好啊。”
六柱國牛玉才說:“我就是因為忠於延進帝的緣故,被芮後罰了坐冷板凳,做了個光祿寺同知,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不過,現在還算不錯,做了個柱國,能夠在朝堂上湊湊熱鬧。說的要本官站出來說直話,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本官這個嘴兒是用得來吃飯的,可不是用得來惹禍的。嗬嗬。”
十柱國孫瑞昌說:“芮後是厲害的,本領高強,膽識超人,武能定邦,文能治國,有嘴有手,說話辦事,雷厲風行。她這個女人,長相還又漂亮不得了,太厲害了!老皇帝被她忽悠了;延進帝也是個窩囊戶,最近兩三年沒精沒神,一天到晚病怏怏的。”
十三柱國金瑞祥笑哈哈地說:“嗯,還有夏培流,這個家夥趁芮後坐牢之危,在刑部大獄裏玩了她幾迴,最後死得可慘的。芮後叫人用繩子兜住他的哈巴股硬吊住,把個頭吊下來,然後掛在城牆上。事後,芮後把夏培流遺留在她肚子裏那個胎兒打掉。哎呀,我還就佩服她,打掉胎兒,隻隔了一天,竟然還堅持指揮手下人做這做那,毅力真夠驚人的。你們說,哪個還敢打她的主意呢?”
禮部右侍郎連早新說:“芮後雄心勃勃,依本官看,恐怕當皇後她還感到不過癮,遲早是要當皇帝的,而且還要做大皇帝。你們在朝堂上不都聽了她的那個宏偉藍圖嗎?說實話,本官當時聽了,耳朵都發了聾,真的不可思議,太、太非凡了!”
十四柱國常繼承笑嘻嘻地說:“所以說,在敏感時期,哪個提到這兩件事,一說限製君權,二說女人掌政是牝雞司晨,哪個的頭早晚要搬家。你們大夥兒說說,這兩條不都是明晃晃的對著芮後她的嗎?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朝中所有的人都不是人家女人的對手,學識又沒有人家女人的多,人家女人說的話聽不懂,幹嗎還要跟人家女人唱對台戲?說實話,芮後她如果真的叫我吃屎,我肯定就去吃屎,絕然連吭不吭一聲。可能有人罵我沒骨氣,沒骨氣就沒骨氣嘛。事過之後,你們再想想,芮後做的並不曾錯,而且做的很好。天下的黎民百姓都說她好,她多得民心啊!”
梁恆說:“吉柱國,你是個老丞相、吏部老尚書,這會兒怎麽一言不發?”
四柱國吉安苦著臉說:“本官要說的,在朝堂上都說了,可能有人說本官螳臂當車,不知量力。嗨,本官也是一時的糊塗。芮後權勢蓋天,連延進帝也不放在她眼裏,隻不過口頭上承認自己是他的皇後,骨子裏巴不了他早點歸天,她好改朝換代,正式登上九五之尊的寶座的呢。”
胡紀林急忙宣告說:“唉,本官不曾聽見吉柱國剛才說的話。趕緊走,離開這資政院。哪個重複他的話,哪個去擔責任。”說完話,站起身就快步走了出去。季培豐、梁恆、商淵幾個大佬也急乎乎地拿腳開溜了。
最後隻留下了孫得新、常繼承、肖衛良三個人。孫得新說:“他們都怕殺了。芮皇後這個女人心大,大得不得了。紂王住的樓叫摘星樓,妲己最會攛掇紂王,紂王也不曾摘到星星。芮皇後比起妲己來,勝過千倍萬倍,根本就不把個延進帝放在眼裏。她坐在朝堂裏辦事,延進帝就是到場,也是聽她芮皇後說,他自己簡直就是個木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