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芬奇已經離去,牛莉仍然雙膝跪地,嚶嚶的低聲哭了一陣。她揩了揩眼淚,癱倒下來。她想一頭撞死在牆角下,又感到自己是個女人,頭破血流,鮮血染在頭發上一定難看。與其撞死自己,弄得死後十分難看,倒不如用繩子勒死自己,可保得體麵完整無損。她悄悄地搓起一段長繩子,趁黎明前的黑暗之時,將繩子一頭拴在牢監門旁的鐵繩上,做了個扣往頸項上一套,身子猛地倒下,便下了地獄見閻王去。
第二日,延進帝聞聽牛莉自縊身亡,召見芮芬奇,問道:“芮臣妃,牛莉昨夜自縊身亡,其他國賊有沒有到了該殺的時候?”芮芬奇平靜地說:“牛莉自縊,死有餘辜,應梟其首級,戳到小太白旗杆上。竊國大盜梁鳴泰的首級戳到大太白旗杆上,夏培流等國賊首級一律高掛城門牆頭上,示眾一個月。梁鳴泰、夏培流、王得寶、李羽正、梁孜聲、佘國金、李豐七人沒收全部家產,夷三族。朱桂村、晏成、呂誌皋、田雲鶴、高衡五國賊沒收全部家產,除九族。韋留進、束飛、王建根、杜馭、陶甫五國賊滿門招斬。自願賣身投靠偽濟朝的嬪妃郭娟、許翠華、樊福珍、徐新鳳、季桂蓮子、何麗建、暫粉英、郭季翹、柯克秋、黃晚霞、王群英、史春豔、邴秀珍十三人均處以斬刑。”
延進帝說:“愛卿一口氣說了這麽多,明日不如主持審理過堂,朕授權給你就是了。”芮芬奇假意推辭說:“別別,皇上這麽大的國事怎能交給臣妾處理呢?再說梁鳴泰是個竊國大盜,非天子之威所能征服得住的。不過嘛,梁鳴泰也不過是個跳梁小醜,臣妾主持審理過堂,貶抑他的氣焰,說起來也是對他的絕妙諷刺。”延進帝順坡下驢地說:“愛卿,朕以為你處理這個政事是比較合適的,因為此前你吃了梁鳴泰、夏培流等國賊很多的苦難,你殺他們也是順理成章的事嘛。”
芮芬奇點了點頭,說:“處決國賊後,臣妾極願皇上為國著想,須得重振敖炳朝綱,斬妖降怪,親賢遠佞,賞罰分明,與此同時還要廣開言路,發展生產,造福黎民百姓。”
延進帝伸了個懶腰,說:“哎呀,這麽多的事,一時怎麽料理得過來。弄得不好,要惹天下人恥笑的。愛卿所說的這些事,最好都由愛卿來處理,愛卿處理政事有條有理的嘛。”芮芬奇身子漾了漾,說:“可以,但皇上先得下詔,準予臣妾臨朝視事。”延進帝甩著衣袖說:“行啊。明日愛卿主持處決國賊好後,朕隨即下詔。”
次日,芮芬奇來到刑部大堂坐在正中,接過刑部尚書左胤遞過來的狀本翻看,然後抬頭喊道:“帶頭號國賊梁鳴泰!”身高馬大的兩個刑卒拖來披枷的梁鳴泰,將他跪倒在地。芮芬奇威嚴地說道:“國賊梁鳴泰,今年多大呢?”“五十三歲。”“哪裏人氏?”“罪人是濟湖省山陰府常湖縣人。”芮芬奇突然大喝道:“將頭號國賊梁鳴泰拖下去,斬立決,梟首示眾!”兩名刑卒手抓梁鳴泰轉過身拖了出去。
芮芬奇傳令將二號國賊夏培流押上大堂,兩名獄卒架著披枷的夏培流,並將他跪在大堂下麵。芮芬奇高聲問道:“堂上下跪者可是國賊夏培流?”“是的。”“夏培流,本官問你,今年多大歲數?”“罪人五十五歲。”“哪裏人氏?”“濟湖省中安府月浦縣人。”芮芬奇宣告:“現在將二號國賊夏培流押赴刑場,斬立決。”刑卒抓起夏培流就押了出去。
右侍郎連早新快步進來報告:“芮參知,頭號國賊梁鳴泰已經斬訖。”芮芬奇抬手道:“將頭號國賊梁鳴泰以及妖後牛莉兩人首級呈上出示。”緊急著,一名刑卒手捧托盤走進來,上麵正放著梁鳴泰的首級,一名獄卒也捧了一個托盤,上麵放著的是牛莉的首級。芮芬奇高聲說道:“將頭號國賊梁鳴泰的首級按到城門外的大太白旗杆上,妖後牛莉的首級安在小太白旗杆上。”刑卒、獄卒都喊了聲“是”,手捧托盤轉過身走了出去。
夏培流、王得寶、佘國金、李豐、朱桂村、晏成、田雲鶴、高衡、韋留進、王建根、陶甫十一名國賊斬訖,首級全部高掛到外城門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