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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論戰(3)
芮秀英站起身往門口跑了幾步,諦聽了一會,返身跑到餐桌邊,低聲說道:“臣妾想召見左胤將軍。”“什麼時候召見?”“不忙,這天罷。還有一事,公公物色宮中一人,攜臣妾之書前去大邱會見黃養浩總兵,表達臣妾仰慕他有將才,日後有重用他之意。”尚宣想了一會,說道:“奴婢外甥覃鉞能辦此大事。”“不知他機靈否?”“機靈,機靈,奴婢這個外甥本也是個秀纔出身,隻因出手打死三條人命,根本不能立足於世,無奈之下進了宮。娘娘委辦大事,派其他人去辦,說實話,奴婢還真的不放心。”芮秀英低聲地說道:“此是機密大事,再說黃養浩他腦袋瓜開竅不開竅,實不可知。臣妾之書亮給他看一下,而後由你的賢甥宣讀,宣讀後當即燒掉,事情過後,一點痕跡不露。如此一來,雙方都能進退自如,不留後患。”
三日後,長明帝威嚴地坐在朝堂上,右邊坐了個芮臣妃。文武大臣分列兩旁一齊跪拜,呼喊道:“萬歲!”長明帝揮了手,說道:“平身!”接著傳來“謝皇上”的應答聲。長明帝緩緩說道:“昨日議了軍國大事。當今朝廷麵臨內憂外患。眾位愛卿都能主動為朕分擔。我朝太祖開拓基業起,到如今已有八十六年。這期間雖曾有幾回變故,但都能化險為夷,未成大亂。如今國勢頹然,賊寇王巡起反,縱橫三府八縣,丹朱屢次犯我敖炳邊界,最近又密謀糾集二十萬兵大舉進攻。……芮臣妃飽讀兵書,有經天緯地之才,很想為朕分憂解難。朕任用芮臣妃芮秀英為兵部左侍郎兼武選司郎中。……眾位愛卿如冇有異議,散朝後,芮臣妃即行履職。”
光明殿大學士李豐晃悠悠出班奏道:“陛下,從古到今,未有女人朝中站班,此議不利國家大統。軍國大事非同兒戲,豈能落入婦孺之手操辦?女人為陰性,主內;男人,一家之主,主外。此乃天經地義。否則,不倫不類,外族人看來,要說我敖炳國無人,必起異心,更要謀奪我敖炳江山。微臣萬望陛下收回成命。”
左丞相梁鳴泰鏗鏘說道:“朝中母雞打鳴,不祥之兆。夏桀聽從妺喜之言,殷紂王聽從妲己之言,兩位天子都遭致身敗亡國。陛下,千萬、千萬要警省啊!”兵部尚書李羽正上前奏道:“微臣以為梁丞相、李大學士所言不錯,乃肺腑之言,微臣附議。”禮部尚書王體學又出列說道:“微臣王體學附議。”附議之聲頓時響成一片。
芮秀英怫然拍案站起,尖銳地說道:“夠了!想不到朝廷裡趨炎附勢之徒如此之多,這正是我敖炳國的最大的悲哀之處。男人入朝做官,理所當然,女人入朝做官便是不祥之兆。持這種說法的人早該下地獄去了!啊?臣妾問你們所有的人是不是從娘肚子出來的人?盤古氏開辟天地。試問這個盤古氏是男還是女?”老邁的崔以旭崔太師連跨了幾步,大聲說道:“是男的。這還有其他什麼說法?”芮秀英冷笑道:“這個盤古氏既是男的也是女的。”文武大臣馬上鬨笑起來,……崔太師更是得意忘形,肆虐地大笑道:“頂天立地的本來是男人的嘛,怎麼可能是個陰陽人呢?”芮秀英不齒地說:“崔太師,你看過亦男亦女的菩薩塑像嗎?”“這,這……”“哼,如果說你崔太師冇曾看到過,那隻能說你孤陋寡聞;如果說你看到過的,除了說你愚昧頑固,還能說你什麼呢?……眾位大臣們,現在敖炳內有王巡民變之患,外有丹朱強兵壓境,誰能領兵平亂退敵?啊?崔太師、梁丞相,還有李大學士,你們幾個能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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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出朝站班大論戰(3)
吏部尚書王得寶高聲說道:“芮臣妃,請問,處理此等軍國大事你個婦人能行嗎?……笑話,笑話,天大的笑話!我堂堂的敖炳國向來人才濟濟,不乏有多個常勝將軍,何來一個宮中妃子出此大言,妄談軍國大事,還要謀得朝廷要職。——陛下,你切切要聽朝中大臣進言啊!”
芮秀英憤然站到皇帝桌案前麵,侃侃說道:“現在皇上召集十萬人馬,眾位大臣中選出九個人帶兵,連同臣妾十個人,各領一萬人馬,開赴戰場。未開戰的跟吃敗仗的這兩種人一律處死;開戰的並且取得戰果的回朝後,再來比比,戰果當然要比,還要比軍中輜重損失和人員傷亡是否少到最低程度。梁丞相、夏丞相,你們兩位大人拿主啊!……李豐大學士你彆要再搬弄你的口舌,臣妾不是賣狗皮膏藥的,更不是玩命的主兒。不信,你李豐大人前去領兵打仗!”李豐垂下頭,嘴裡喃喃再也說不出什麼了。
吏部尚書王得寶翻了翻白眼,忽然說道:“微臣聽說濟湖省有兩三萬兵,建議朝廷撥出一萬兵給你,臣妃娘娘你能勝任嗎?”芮秀英想了一下,說道:“臣妾接受王尚書王大人的挑戰。但有言在先,這一萬兵軍心不穩,士氣不旺,必須交給臣妾訓練一段期間,至少不能少於一個月。一個月之後,臣妾定然率領所練之兵開赴前線,不能獲勝,斷無還朝求生之理!”
梁鳴泰兩個眼珠動了動,這會兒拍著巴掌說:“好,有膽氣!芮臣妃勇於擔當朝廷大任,而今敖炳確實麵臨內憂外患的頹廢局勢,提議朝廷任命芮臣妃掛兵部左侍郎兼武選司郎中,領前軍大都督府帳前將軍,先行集訓濟湖兵一萬人,開赴前線獲勝後,班師回來在朝廷裡正式履行官職。如所領人馬遭受大的挫折,臣妃娘娘從此不得邁出玄儀宮半步,並且自行反省三年。”芮秀英擺著兩手說:“行!臣妾願立下此軍令狀。”便返身坐回到原先的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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