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一回欲設女科遭擱淺(1)
長治帝洗澡快要結束,覺得好長時間冇有洗頭,便舀了一盆水。她將鬏兒拆了開來,取下假子,一頭栽進盆裡搓洗。覺得還洗得不乾淨,又用梳子不住地梳著,直到感覺冇什麼臟水,這才用清水汰了汰。洗好頭,也便擦乾了身子,穿上衣裳。
長治帝穿了紫色大戶頭布製鈕釦衣裳,藍色直筒褲子,繡花布鞋。她坐到太師椅子上,順手拿起桌案上《孫子兵法》看了起來。侍女石峴粉給清理了洗澡桶、瓷盆和毛巾,到客廳裡要給長治帝梳頭。長治帝說:“朕剛剛洗了頭,不忙梳頭,否則,潮濕的頭會生出虱子的。來,給朕梳個披髮。”侍女便給她梳了梳。
長治帝對著銅鏡望瞭望,說:“峴粉,你拿剪子給朕頭髮稍修了一斬齊。”修好了披髮,又讓侍女把兩側耳朵底下各拎起一些長髮編起小三花辮子,而後連線起來拴住披髮,再插上銀色髮夾。
覃鉞太監跑進來,弓著腰說:“陛下,梁大學士邀請你到吉祥居赴宴,說有枚香、雲嫻、黃子芹、陶子靜四個人想順便見見你,另外還有很多新秀也想陛下接見她們。”長治帝頭點了一下,說:“嗯,她們既然有情況要對朕說,朕這就去。”覃鉞太監說:“奴婢喊轎伕,叫他們快點抬轎子。”“不要不要。”長治帝擺了擺手,“朕跑了去,順便吹吹頭髮。跑點兒路,冇什麼了不起的。”
長治帝帶著三個侍女跟著覃鉞太監緊跑,到了吉祥居,發現廚房在忙碌著。長治帝便坐在客廳裡喝茶,枚香、雲嫻、黃子芹、陶子靜四人走了進來,跪拜了她。長治帝抬手示意她們坐下來喝茶。
枚香說:“陛下,你今日怎梳了披髮?”長治帝甩了披髮說:“今日洗澡,順便將頭洗了,難得乾,所以就梳了披髮。唉,你們四個有什麼情況要對朕說?”枚香努了努嘴,說:“今日我們說的話是機密。”
長治帝隨即說:“石峴粉,你們三個站到大門外邊,若有外人要進來,須得由你們進來通報,不得有誤。”石峴粉三個侍女彎著腰說“是”,便跑了出去。
長治帝欣賞地說:“枚香呀,今日你怎麼也盤鬏,而且還是標本的。”枚香扭了扭腰,說:“夫君說妾已是正室夫人,在家應該盤鬏。所以嘛,妾在平都就改了髮髻。唉,女人總該要為自家男人梳妝打扮,你不美化自個兒,日子一長,男人可就疏遠你。”
第四十一回欲設女科遭擱淺(1)
長治帝說:“年輕人兒女情長,《詩經》上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女人不漂亮,男人就冇感覺。女人嘛,不好好打扮自己,實在對不起上天賞賜的好顏色和一身的好麵板,嗨嗨。”枚香說:“陶子靜跟她的夫君出使到皋奚,無意發現皋奚禦史大夫馬大江要送禮給我們敖炳的一個重要人物。”長治帝思慮道:“一個重要人物?陶子靜你能大致說出這個重要人物嗎?”陶子靜壓低聲音說:“在下隻能說是懷疑,九門提督徐榮輝和殿帥府太尉徐寅生這兩個人當中肯定有一個是間諜。馬大江說這姓徐的是插在陛下你後背的一把尖刀。”
雲嫻說:“後宮裡的太監據說有好幾個被人家收買過去,就怕到時候要壞陛下大事的。至於哪幾個太監值得懷疑,要問黃子芹。”長治帝望瞭望黃子芹,詢問道:“你能懷疑到哪幾個?”黃子芹說:“在下說出來,可不能殺錯了,須得拿出證據,才能封住眾人的口。否則,對陛下您的聲望會造成負麵影響。”
“你放心,朕不會瞎來的。你說出來,我們便對這些懷疑物件內控,必要的時候設套考驗他們是否忠誠。”長治帝這樣說了,黃子芹便低頭對她低聲說了七八個名字。長治帝點了點頭,“行了,朕心裡有了底啦。”
雲嫻說:“陛下,有十幾個立了功的女士,你什麼時候接見她們?微臣好作交代。”“好了,雲愛卿,等朕梳了頭,馬上就接見她們。”
長治帝聽說來了好幾個年輕婦人,便喊道:“峴粉,朕的頭髮已經乾了,給朕盤鬏。”侍女便上來給她梳頭盤鬏,自然梳起標準的鬏兒,頭頂塗了髮油,來回梳理,隨之光彩照人。長治帝說:“首飾朕自己插,不用你勞作了。”說著便進裡換了裝束。
她出來了,身穿明黃色繡著九條龍的衣裳,大戶頭,布製鈕釦,映得她的臉堂越發細嫩。頭上插著銀色鳳釵,銀色髮夾,鬏兒上插的是翠綠玉簪掛著一排齊斬斬的紅色流蘇。她下身繫著繡花褶羅裙,腳蹬繡花布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