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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國主厥死設靈堂(5)
南平親王費司敬手一揮,說道:“我們明日下午扶太子登基,生米煮成了熟飯,量她芮後女流之輩也翻不了天。隻是她手中大權,一時還掌控在她手裡,不好一同削掉她的。”川湖郡王費司炳不以為意道:“我們尊她為皇太後,哪怕臨朝稱製,讓她成為空架子,她再厲害,也不好違背皇家禮儀。太子登上九五之尊,作為一個母親必須從子,要為天下人做出表率。我們底下大臣不住陳表稱頌皇太後懿德,到時候滿朝文武大臣尊她為芮太後,頂多朝廷臣子升遷讓她知悉就是了。”
申陽親王費心慷催促道:“太子行登基之禮,這很簡單,但也要有個太子班子雛形啊,俗話說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光是登基,如若冇有自己的人,豈不貽笑大方?”衛王費心悅拍著手說:“我們這些人擁立新君,應該都算是有功之臣。既然是有功之臣,就應該按功論賞,隻是大小不等罷了。”
兗州郡王費司越說:“太子做了皇上,畢竟年幼,我們這些皇家宗室理當儘職儘責。南平王你是皇家族長,位居宗人府府令,在這關鍵之時理當挑起大梁,至於芮後她為我們皇家生兒育女,治理軍政,也算是她做出了非凡的貢獻。小皇應該發表稱頌之,給她個靖節皇後名位,封她個女太師,賞永安王之爵,升為皇太後。這在前朝後代是絕對不會有的事,對她來說應該知足的吧。否則,她還要僭越皇家禮製,必遭天譴,失掉民心,就成了丟落所有爪子的螃蟹,其能活多久呢?”
利都親王費心慎說:“外人也得重用,隻是要把芮後的人分批的淘汰掉。小王的意思是要把忠於皇室的能人重用起來,逐步刷掉芮氏同夥。”
南平郡王費司敬說:“太子登了位,你們都請放心,每個人都有個位子,隻是到時候不許內訌,爭權奪利做什麼?否則,外人就要對我們費家子孫發笑。本王在這裡打個招呼,望各人都沉住氣。現在,我們趕快去給先帝行喪禮。”
芮皇後在光明殿大廳裡對費司敬說:“南平王四叔,聽說你們要扶太子登基,怎冇讓本宮參加的呢?這裡的事情再忙,新君舉行登基大禮,我這個先帝皇後總不至於丟在一旁嘛。”
費司敬扭了扭頭說:“皇家禮製,戴孝女人不好出席那個場麵,多不吉利呀。”芮皇後詰問道:“男人哪不戴孝麼?”費司敬說:“三從四德是聖人製定下來的,這個從字是服從的意思,女人須得服從男人主持禮儀,這才吉祥啊。”
芮皇後說:“啊呀,你這個族長懂的禮節倒是蠻多的吧,本宮怎還不知道的呢。現在是先帝發喪之時,本宮是費家兒媳,延進帝是本宮的亡夫。再說本宮也儘了費家兒媳之禮,獨獨不能成為費家婆婆,是何道理?本宮倒要討教你們這些宗室耶。”
第三十二回國主厥死設靈堂(5)
費司敬招架道:“芮後陛下,你實在要出席太子登基之禮,那就出席吧。”說罷,便快步離去。
芮皇後脫去孝衣,隻穿了一般婦人衣裳,髮髻上的白布也一併拿掉,隻剩兩個耳環纏著白布,如同冇有什麼官職的民女。
吉安和蘇睿共同主持太子登基儀式,先是祭拜社稷,而後來到朝堂。太子來到寶座前,接受右通政房正遞過來的玉璽和皇帝冠冕。費司敬隨即拿起冠冕給太子束髮加冕。
費令寶對著寶座行了跪拜禮,而後端坐到寶座上,文武大臣三呼萬歲。吉安宣讀表文,年號改為慶和。尊芮芬奇為皇太後,臨朝稱製;追諡莊葉琴為孝德皇太後;淩燕、惠秀兒、馮中吾、昌梅四人為皇太妃。封賀月秋為皇後,費令才為安親王,費令池為寧親王,費令利為綏親王,費令明為靖親王。吉安為左丞相,蘇睿為右丞相,梁恒為吏部尚書,川湖郡王費司炳為吏部侍郎,蔣應震為兵部尚書,兗州郡王費司越為兵部左侍郎,參與統帥部議事,衛親王費心悅為戶部尚書,確中親王費司煒為戶部侍郎,闞良為工部尚書,利都親王費心慎為工部侍郎,席浩為刑部尚書,甘遂親王費心怡為刑部侍郎,季培豐為禮部尚書,月海親王費心蕤為禮部侍郎,安都親王費心懷為右都禦史,申陽親王費心慷為內務府總管大臣。
芮太後見到這些眾多的人事變動,一言不發。心想,這哪是太子新班子,分明是皇室在分贓。這幫人無才無德,至多不過有些小智慧,終究成不了氣候。眼下自己確實不宜出手,隻能靜等費氏宗族折騰一番,他們的破綻雖說太多,但如何找準他們的死穴還得算計算計,不可貿然反擊。況且自己必須為延進帝守孝幾天,否則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她回到玄儀宮仍舊穿白戴孝,中規中矩,老實本份。和尚每次誦經都到場,且站在卑位上,一切儀式都由慶和帝主持。
延進帝遺體裝入靈柩棺木,全身素衣的芮太後跪在旁邊,她麵對靈柩行了三個五體投地大禮。直起上身,低著頭,南平郡王費司敬拿起剪子剪下她一綹頭髮,用紅紙包起來。費司敬大聲說道:“芮芬奇皇後,是正妻,她的頭髮放在延進帝的懷裡,讓他上路。至於四夫人的頭髮放在他的身子旁邊就是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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