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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安坐朝堂平禍亂(2)
芮皇後笑道:“這女人有了文化素養,就是與眾不同,文雅,大氣。遺憾的是,自古紅顏多薄命。女人是塊玉啊,碰不得,因為經不起捶打。生下來,父母另眼相看,不肯花錢培養。常言道,女兒生下來是人家的人。就這麼一句很平常的話,就要了女人的命。再加上聖人的說教,女人好像隻是男人跟前的花瓶,一天到晚都要鮮亮。如果褪了顏色,那就毫不吝惜地扔進垃圾堆裡。”
梁玉英說:“現在我們敖炳出了你芮後,我們女人也跟著揚眉吐氣。”“揚眉吐氣?女人要想真正的揚眉吐氣,還要有一段時期。到了那個時候,男女平等,女人不管到了哪裡都不受人欺負。女人讀書學文化成了天經地義的事,甚至也可以不用出嫁,而是把男人娶進自己家裡來,這就也像男人一樣成家立業。”
梁玉英說:“這怎可能呢?”芮皇後笑著說:“你不曾聽本宮說,這得過一段時期之後才成。你要知道,凡事都在於人做,禮儀、製度等都在於人製定的,雖說有些東西千古不易,但隨著世事變遷也就悄然變化,哪有個真的千古不易的東西呢。”
常梅英說:“吾等是凡夫俗子,且又是女流之輩,對皇後說的一概不知。總之,皇後,非常人也。”芮皇後襬了擺手,說:“不談,不談。常梅英你既然說我們都是婦人,那本宮也就過過平常女人的生活,俗話說得好,隨鄉入俗吧。本宮不在你們跟前高談闊論。”
眭萍、邵春香、賀麗蓉三人來到,跪在地上喊道:“芮後陛下,吾等叩見皇後孃娘。”芮皇後攤開雙手說道:“起來,都起來,今後本宮在芮家莊住的日子裡,這些禮節全部免掉,打個招呼就行了,不然的話,我們這些熟人在一起就生分了,那多不好。再說,芮家莊又不是朝廷。好,我們一起去望望藕花池,說不定還生髮出詩情畫意。”
梁玉英擺著頭說:“我們冇有激才,一下子想不出什麼詩句來。”芮皇後點著頭說:“那就隨便說說,也不傷大雅麼。”眭萍說:“秀英姑娘,我們這些家庭養兒婦女,讀的書有限得很,肚子裡存貨不多。如若馮一枝、竇翠蓮她們兩個興許有些激才。”
“好嘛,明日叫她們兩個來。我們這些人在兩年前來過馬吊的,兩年後在賈家花園重逢,彆有一番新意。唉,到那邊望望牡丹花。”芮皇後一提議,五個女人齊說牡丹花好看。
她們跑到花圃中間品賞。邵春香說:“姑奶奶,你臉皮細嫩,掐朵牡丹花戴到頭髮窩裡肯定好看。”說著就要動手掐花朵,芮皇後製止道:“彆要掐花,花兒再好,是讓人品賞的,男爺們也可以賞花。賞花並不是女人的專利。說的女人把花戴在頭上,是很不科學的。請問,你把花戴在頭上,人們看了,是欣賞花,還是欣賞你個人?弄得不好,弄巧成拙,反而顯得你人並不怎麼漂亮,因為這美被花兒奪了去,竟然還不曉得的呢。”
第二十九回安坐朝堂平禍亂(2)
邵春香惶恐地縮回了手,她這才知道伴君如伴虎。人若是有了極權,便會給人以震撼。除非自己也有兩把刷子,能夠應付自如,興許能夠減輕焦慮度。狡猾的人往往善於藉助於鐘馗打鬼,能在一般的場閤中用來作為擺弄他人的資本,甚至可以整治低於自己身份的人,也可以在一般官場裡進行訛詐,大多是能夠得手的。邵春香這麼理解,其他的女人也有自己的見解。不過,她們都緘口不言罷了。
賀麗蓉笑嘻嘻地說:“皇後說的很有道理,我們這些鄉下女人能夠跟皇後一起遊玩,學到的東西就是新鮮,而且很管用。”常梅英附和道:“皇後說的東西就是科學。”
她們登上小土山,芮皇後說:“這個土山雖然小,而且又不怎麼高,但它處於花的海洋裡,讓人遊賞時感到彆有一番情趣,流連忘返啊。”
梁玉英說:“說實話,這個土山冇有百尺高,也就九十多尺高吧,登到高處俯視地下也有居高臨下的感覺呀。……岱宗夫如何?齊魯青未了。造化鐘神秀,陰陽割昏曉。蕩胸生曾雲,決眥入歸鳥。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
賀麗蓉說:“梁學士吟的這首詩是杜甫的《望嶽》,是不是?”芮皇後讚許地說:“不錯,看來姚夫人肚子裡的存貨蠻很多的唄。吟詠詩句來,肯定也是一個好手。”“哪裡,哪裡,妾這也隻是隨嘴而說罷了。”
常梅英說:“我賈家花園不比都城裡的達官貴人家的花園怎麼樣,談大也不過六十多畝的田地,除了土山、藕花池,還有幾個亭子,其他隻是各色各樣的花,第一次看了還感覺到有點新鮮,看了第二回,也就索然無味。”
芮皇後說:“常梅英你怎這麼謙虛,告訴你,本宮這回要在你家這花園裡玩上六七天,除非下雨不談。”
常梅英拍著巴掌說:“皇後姑奶奶,你這麼一來,城裡的馮一枝、竇翠蓮兩個再加入進來,那我賈家花園也就名氣大升。日後坐在家裡,那進花園費用也就可觀的了。……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惟吾德馨。”梁玉英接著朗誦:“苔痕上階綠,草色入簾青。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可以調素琴,閱金經。無絲竹之亂耳,無案牘之勞形。南陽諸葛廬,西蜀子雲亭。”賀麗蓉補上一句:“孔子雲:何陋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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