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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迴風雲變幻國勢危(3)
韓夫人委婉地說:“秀英啊,你畢竟是個女人,有好些大事隻能由男人擔當。女人比男人所受到的限製畢竟要多一些,弄得不好,同樣受到的打擊要比男人感覺到重。唉,做女人要學會享福,該把一些難事推給男人去做,就該拿推掉。能當皇後,算是秀英你的福份已經到了,就不必再為國家操多大的心思。”芮皇後笑道:“媽媽呀,你不懂,人在朝廷裡身不由己。俗話說得好,樹欲靜而風不止。眼下你的女兒就是什麼事都不做,找一個偏僻地做個平凡的村婦也做不了的,人家非要給我來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唯有一條路,就是一直走到黑,勇往直前,哪怕鼻尖上隻有點氣,都要戰鬥到底。”
韓夫人手抓住褂邊不停地摩摸,嘮叨道:“這又何必呢?江山爭來爭去,到底圖的什麼呢?即使爭得了江山,毀了自家幸福,一天到晚過的不是血雨腥風也是擔驚受怕的日子,人生到了最後斷氣的那一刻,還不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嗎?”芮皇後襬著手說:“道不同不相為謀,碌碌無為的人可以有你媽媽這些想法,可是有作為的人就不應該逃避現實,更不應該講究個人實惠。好比說,燕子麻雀可以在屋簷頭穿來穿去的,試問,那雄鷹猛隼也要在屋簷頭飛飛嗎?展翅翱翔長空也算是竹籃子打水一場空嗎?”
韓夫人折服了,把嬰兒遞給了芮皇後,低著頭進了裡屋。芮皇後抱著嬰兒餵奶,哼唱道:“一包果子一包糖,送給我家令利上學堂,果子給先生吃,糖給我家令利吃。”嚴淑華跟著兩個平常婦女走進來,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芮皇後抬起頭,說:“嚴長史,今日來,朝廷裡有什麼動向?”嚴淑華說:“延進帝為了籠絡人心,讓吉安任了丞相,調整了六部尚書,隻有一個人冇動,但時局動盪不好封爵位,就動用國庫金銀對他認為可靠的人進行賞賜,出手夠寬綽的了,最少的也有一二百兩銀子,多的兩千兩,至於那些不在他眼裡的人則是一兩銀子也冇有。”芮皇後不屑道:“他這個皇上簡直亂彈琴,賞罰一定要公平,怎能全憑自己一個人好惡之感呢?即使要行獎賞,也隻賞那些成績斐然的人,還要叫人口服心服。賞賜過濫,非但起不到激人上進之效,相反還有負麵影響。溜鬚拍馬、碌碌無為之徒坐享其成,真正有功的人得不到重賞,心裡必然不平衡,隨時有可能反叛朝廷;有的人已經得到賞賜,但他又跟他人比較,唉,這一比,就必然發現漏洞,馬上就要反噬。賞罰不公,用力不齊,哎呀,總的說來,皇上他自己這是在作孽呀!”
嚴淑華說:“皇後你就是在平都也說不動皇上,他執意要去拉攏人,男人們又都護著他,你能有什麼辦法呢?”芮皇後將喝奶的嬰孩交給王小豔抱走。她理好了衣裳,說道:“皇上他不跌個大跟頭,旁人說他,他是絕然不會得睬的。讓他跌個大跟頭,今後也好長個記性接受教訓,是非過去後,自有公道。”
第二十一迴風雲變幻國勢危(3)
年紀稍大的婦女說道:“秀英姑娘,我叫眭萍,夫君叫芮文舜。”芮皇後馬上抓住她的手說:“噢,二嫂子,我認得芮文舜的。我回來的那一天還扶他起身的。”年輕的婦女喊道:“姑奶奶,我叫邵春香,夫君叫慶鵬,他今年三十二,我三十一。”芮皇後笑著說:“我今年二十二歲,比你春香姐姐小九歲哩。”
眭萍提議說:“秀英姑娘,到姚良春姚員外家裡玩馬吊。”芮芬奇擺著身子,說:“馬吊怎麼玩喲,我可不曾玩過。”嚴淑華勸道:“皇後你這極聰明的人,牌兒到了你手上,聽他人一說,還不就全懂了嗎?”芮皇後推著手說:“淑華呀,你可彆給我戴高帽子,我絕對冇有你說的這麼神。”眭萍笑滋滋地說:“姑娘呀,朝廷裡的事都是些大事,我們平常女人一概不懂,所以我們提都不提,能跟你姑娘一起玩馬吊,心裡就不曉得有多高興啊。”
芮皇後來到莊西頭一家大院子裡,主人接待了她。芮皇後坐到東廂屋裡的四仙桌前,眭萍拉著嚴淑華說:“嚴長史,你來牌。”嚴淑華反拉著眭萍說:“你來,你來!”芮皇後說:“我家嫂子,是這樣的,嚴長史要理事的,她來牌我就不來牌,我來牌她就不來牌,隻要有個人跑得來說有事,我們兩個人當中必須要有一個人出去理事的。”姚家主婦賀麗蓉攤著兩手說:“春香呀,你我兩人坐下來啊。”
先是揀了東西南北四張牌,讓來牌的人拈風頭。芮皇後坐在東邊,算是頭家,眭萍拈了個南風,賀麗蓉西風,邵春香北風。四人據此坐了下來,芮皇後說:“眭萍嫂子,我隻曉得玩牌坐下來,可怎麼玩法,一點都不懂,還請你們說給我聽聽。”眭萍便給芮皇後扒了十四張牌,按餅萬條風頭四種牌排列,講道:“三張牌一順,如果全是三張牌一順的,這叫平符,牌和下來,算一翻,剩下來的是一對支頭,須得是幺和九,這叫幺頭,也算一翻。如果手上的牌冇有一張是幺張,連支頭都不是幺張,這叫脫幺,也算作一翻牌。如果手上一張風頭都冇有,餅萬條這三種牌裡缺一種牌,這叫缺一,也算一翻。如果牌和下來,符合三個條件,就叫平符幺頭缺一三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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