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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穩坐軍帳生太子(3)
老闆娘問道:“我們倆說話說了這麼長的功夫,還不曉得師孃你叫個什麼名字。”嚴淑華笑著說:“老身賤名叫個嚴扣忙。”“老爺貴姓?”“姓方。”“你家這個姑娘叫什麼名字?”“唉,她名叫方秀英啊。”老闆娘笑著自我介紹道:“奴家名叫錢粉鑾,男人他姓袁。”
嚴淑華說:“袁夫人,今晚我們談家常已有好長時光了。”老闆娘說:“還不曾有辰況的。方夫人,你夠曾聽說皇宮裡的芮皇後呀,她本事可大得很呢,文武韜略,經天緯地,朝廷裡大大小小的事料理得條條適適的,她說出去的話,文武大臣們冇有一個不敢不聽她的。”芮芬奇插話道:“世上有本事的女人夠多得很,譬如你老闆娘就很有能耐,熱情接待客人,噓寒問暖,虛心地查點客人,做到知根知底。秀英我長到這麼大,見到你這麼會說的女人還真不多。”
老闆娘搖搖手說:“說我錢粉鑾會說,還要把人家的哈巴股笑得冇處兜的。姑娘呀,今日晚上見到你們兩個女眷住進客棧裡,纔有個機會女人跟女人談談家常的。”嚴淑華說:“唉,袁夫人,你們這裡的人對朝廷裡發生的變故有什麼看法嗎?”老闆娘整了整衣襟說:“皇家的事不好說,說得不好腦袋搬了家,還不曉得是怎麼一回事。我們小民百姓從來不問朝廷的事,隻問一條,朝廷夠給我們小民百姓好日子過。芮皇後她是一個好人,國家有難,她帶頭減掉自己的享受,吃的穿的比我們小民百姓也好不到哪裡去。如果朝廷跟丹朱人打仗,小民百姓最近幾年就肯定冇好日子過,和平相處多好啊!”
翌日,馬車繼續向北趕去,行到野外田間大路上,忽然來了五六個騎馬的人迎麵而來。馬伕主動將馬車停到一邊,好讓他們通過。卻有一個後生往後退,待其他人走了後,他下馬走到馬車旁邊,將簾布拉起來,嘻嘻笑道:“果然不出我所料,裡麵果然坐了個黃花閨女。唉,你今年多大呢?”嚴淑華斥責道:“我們衙娘兩個趕路的,你個男人私自將我們女眷坐的馬車上的簾布拉起來做什麼,成什麼體統?”後生揚起臉說:“我裘三想找個女人夜裡捂捂腳,唉,我今兒看中了這個小姐,蠻漂亮的,正合吾意。你叫馬伕把車子往我家拉,我裘家吃的喝的不比城裡的胡財主差。”
馬伕勸道:“裘三公子,我說你莫作孽呀,事情鬨起來,恐怕你承擔不了,好好的人兒弄了個缺胳膊腿兒的,那可就慘了。”裘三正要作惡,忽聽到炸雷般的吆喝,嚇得目瞪口呆。“畜生!給我趕快死了滾!”一個滿臉虯鬚的漢子下馬直奔上來就是一個嘴巴子,罵道,“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老想著惹花粘草,一望到漂亮的姑娘人家,魂兒就不在身上。”
第二十回穩坐軍帳生太子(3)
裘三捂著臉,一躍身子,上了馬就往南狂奔而去。漢子上來打招呼地說:“趕車的大兄弟,對不起車上的夫人小姐啦。我叫裘祖,那個畜生是我的三兒子,大兒子跟我到外邊做生意,二兒子是個讀書人,就這個三兒子死冇出息,全不想著做正經事,今兒我把他帶出來學學做生意,冇曾想到他老毛病又發作了。做人要做堂堂正正的人,任何傷天害理的事都不能做。想當初我裘祖在平都皇城裡也是司隸校尉手下的都尉,朝廷裡的奸臣拉我入夥,我說我裘祖吃的是皇上的飯,不參與作亂,也不許作亂的人胡來。後來,大奸臣梁鳴泰就撤了我都尉之職。我隨即辭職不乾,算了二百兩銀子給我。我回來就用了這筆錢開木行,又在洗硯鎮開了個南北貨店。”
芮芬奇扒開簾布,下車彎腰向裘祖福拜,緩緩說道:“裘都尉,小女子秀英這番有禮了。奴家敬佩你是個誌誠君子。此次去秦山見家父,路過這裡。請問你家讀書的二公子大名。”裘祖抱拳說:“我家二小名叫裘汝珍,在家讀書,最喜歡跟人談古論今。姑娘,今年多大呢?”“奴家十七歲,也喜歡跟人談古論今。嗯,奴家看你眉粗耳方,中庭飽滿,像個漢昭烈帝時的忠心護主的燕人張翼德,丟棄你這樣的人才,朝廷豈不可惜?”裘祖笑了笑,指著車子說:“坐在車子裡麵的是你傢什麼人?”“告稟裘都尉,她是奴家的媽媽。”裘祖瞅了瞅,說:“小姐,我走了,日後有緣再相會。駕!”他打馬就往南賓士而去。
馬車上路,當天停在秦山縣衙門裡,龍山府同知兼秦山縣知縣林雲平跪在車前迎駕。“小臣不才,前來迎接芮皇後。”芮芬奇走下車子,理了理辮子,說:“林大人,請起,請起。林夫人呢?她怎不出來接待她的妹子呀。”林雲平躬身道:“她在縣衙裡的。”芮芬奇便跑進縣衙後麵的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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