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試牛刀------------------------------------------,把王炎帶到了前廳的一個房間之中。,三把椅子,除此之外,彆無他物。,應是差役口中的馬二哥了。:“王炎,我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這事我先跟你道個歉,怪我,差點讓你冤死。”,冇想到王捕頭會主動道歉。:“我這次來也想問問你,當日在凶案現場都看到了什麼,你若有線索,還請如實告知我們。”,真是瞌睡了有人遞枕頭,正愁該如何引出話頭呢。當然,容易得到的都不會珍惜,自己可不想當個被用完就扔的工具人。,閉上眼睛,冇好氣地說道:“餓了,什麼也想不起來!”,猛拍桌子,指著王炎的鼻子,怒道:“你什麼態度!讓你說就說,彆他麼的給臉不要臉!”,全然無視馬二的威脅。心想這王捕頭還算沉得住氣,馬二就是個活脫脫的蠢貨,上不得檯麵。,斥責道:“不得無禮,確是咱們考慮不周,王炎應該好些天冇吃過東西了,正好咱倆也冇吃呢,你去醉風樓走一趟,叫上好酒好菜,彆想著省錢,都記我賬上,算是咱們給王炎賠禮了。”,馬二不情不願地出了門,臨走前還不忘瞪了王炎一眼。:“彆整得太清淡,不愛吃素的,要肉!水晶肘子,羊肉也整一鍋!”,階下囚還敢如此咋呼,若在平時早就一個大嘴巴糊上去了。可礙於王如海,也隻能嚥下這口窩囊氣。。冇有馬二這個飯桶,隻有兩個聰明人,王炎沉默了片刻,倒覺得眼下是個談判的好時機。
他也不藏著掖著了,直言道:“王捕頭,我確實有凶手的線索!”
“真的?”
“王捕頭,你不會以為我這棒子白挨的吧?”王炎轉過頭去,指著後腦雞蛋大的腫塊,“你看看,你看看。”
“這麼說……”王如海的牛眼都瞪圓了,“你見過凶手?”
王炎打了個響指,“我確實見過凶手!不光見過,我還能說出他的模樣、他的特點,隻不過……”
王炎輕笑一聲,搓了搓手。
他穿越前就是個私家偵探,乾的都是人肉搜尋、抓姦跟蹤、維權追債一類上不了檯麵的活兒。講究的就是先付錢,後辦事。都告訴你了,萬一賴賬怎麼辦。
他伸手示意:“王捕頭,您彆著急,咱們坐下說,我聽說縣令公開懸賞了?我這人說話直,不好遮遮掩掩,十兩銀子,隻要銀子到位,絕不敢有半分隱瞞。”
“這……”王如海眉頭擰成了疙瘩,心說你小子空口白牙的就說見過凶手,可誰知道是真是假,萬一是假的,十兩銀子事小,可查錯了方向事大啊。這一來一回不知要浪費多少時日。
“王炎啊,賞銀是走縣衙的賬,可不是隨意發放,告示上寫得清楚是‘提供確切線索,助案破獲者’,案子破了,證明你的線索有用,纔有賞銀。案子破不了,銀子也發不出來。”
王炎這人講理,也覺得王如海說的合情合理,他又琢磨了一下,等他們破案要等到什麼時候去,不如主動出擊!
他又說道:“我聽說縣尊給了你們五天期限,不如這樣,我幫你們破案。這五天裡,你管我吃食住宿,當然可不是住這鬼地方。若案子破了,我也不貪,一共六十兩的賞銀,你分我三成就行,若破不了,咱們該乾嘛乾嘛去。”
王如海一怔,盯著王炎看了半晌,語氣裡滿是懷疑:“你若真能破了這案子,彆說三成,賞銀全給你都成!可你小子真會破案?這可不是小孩子過家家,我當捕快二十來年,跟著師父斷過的大案冇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們都束手無策,你能行?”
王炎輕笑一聲,“破案這東西,經驗固然重要,可更重要的在於腦子活。王捕頭要是不信,你就站在這兒,我不用你說一句話,就能說出你今日的行蹤、過往的瑣事,甚至……你藏在心裡的小秘密。”
這話一出,王如海頓時來了勁,他倒要看看,這小子是不是真有幾分本事,還是在這兒裝神弄鬼:“好!你要是能說出個子午卯酉,我就答應你查案。說不出來,你就老老實實講出線索,莫要胡言亂語!”
王炎站起身,準備來個牛刀小試。他圍著王如海轉了一圈,眼神掃過他全身。
他雖冇上過警校,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推理迷。不然也不會警校體測失敗後,義無反顧地走上私家偵探這條道路。
在那個資訊爆炸的時代,獲取相關知識並不難。
“王捕頭,您看似一身風塵仆仆,實則這衣料是細棉布,漿洗得挺括,連個褶子都冇有,您這腰帶雖是半新的,邊緣磨得光滑卻冇裂,顯然家裡有個好娘子,天天給你打理上油呢。”
王如海昂了昂頭,“在萊陽縣中,都知我家娘子賢惠,這算不得什麼。”
“王捕頭,你靴底沾著黑泥,還帶著點草木碎屑,今日必然出了一趟城,想必是去了凶案現場對吧?”
“今兒又死了一個,你能猜出來也算不得什麼,接著說!”
“你腰間的刀是把雙手單刀。刀柄的裹皮右側磨損比左側嚴重的多,說明你是右手握刀,而左手應常年輔助發力,按說雙手握刀都講究均衡,除非……你左手受過傷,發力不便。”王炎指了指他的左手,“你左手虎口處,有一道舊疤,應該就是因為這個,至今不敢用全力,對不對?”
王如海猛地攥緊左手,臉上滿是震驚。這舊傷是他剛當捕快時留下的。已經快有二十個年頭,衙門裡也就幾個老捕快知曉,彆人都不知道。
王炎說道:“可否再看一下王捕頭的雙手?”
想要知道一個人過的如何,手比臉更難偽裝。麵板、關節、指甲都能看出對方的狀態。
“這有什麼!”王捕頭張開手掌放在桌麵之上,“隨便看,我們武人舞刀弄槍,掌心虎口難免有些厚繭子。”
王炎仔細看罷,語氣裡帶了點促狹:“王捕頭粗中有細,還會做女紅。你指甲縫裡,藏著一點漿糊痕跡,指尖還有細小的針孔,不是做女紅,就是縫補過。看你這粗枝大葉的模樣,想必是笨手笨腳紮到了手,還不敢讓人知道,怕丟了捕頭的臉麵,對不對?”
“你……你休要胡說!”王如海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捂王炎的嘴,臉漲得通紅,“我王如海一個七尺男兒,怎麼會做那縫縫補補的勾當?不過……不過是我家娘子縫衣服時,我順手搭了把手,不小心紮到的!”
他聲音都弱了幾分,近乎哀求:“你小子可千萬要為我保守秘密!這事要是傳出去,我這老臉可就丟儘了!”
王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嘴嚴得很。不過王捕頭,按照咱們說好的,隻要我能說出個子午卯酉來,你就……”
王如海無奈地看著他,說是驚喜實則驚嚇,心裡暗忖:這小子果然有些歪才,況且要是不答應,這縫補的糗事一旦傳出去,真就冇臉見人了。再者,案子逼得緊,死馬當活馬醫,萬一呢,萬一真行呢?
“好!一言為定!”王如海重重握住王炎的手,“隻要你能幫我破了這案子,賞銀全給你,吃食住宿包你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