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差點成了替罪羊------------------------------------------。,散亂的長髮浸透血泊,兩腕與脖頸創口猙獰,紅肉翻卷。鮮血漫了滿地,散發著一股鐵鏽與土腥混合在一起的惡臭。,赤身**、渾身是汗的男人正朝自己撲來……他手中的木棒猛地揮向了自己的後腦。“啪”的一聲響!屍體、鮮血還有那赤身**的男人都消失得無影無蹤。,猛地睜開眼,後腦勺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但他鼻子裡,那股鐵鏽與土腥混合的惡臭還在,讓人胃裡翻攪般的噁心。,上身靠在一冰冷的鐵架子上。眼前像蒙了一層霧,模模糊糊的,感覺周圍幾步外站滿了人。身子略微掙紮了幾下,卻動彈不得。。怎麼回事?,不遠處傳來了略有些沙啞的話音:“犯人罪大惡極,在萊陽縣作案四起,致四人斃命。按《賊盜律》所著:‘諸謀殺人者,斬!’來啊,驗明正身,判斬立決!”,周圍傳來硬物敲擊的聲響,緊接著是整齊劃一的“威武~”。,感到左右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架住他的手臂,把他從架子上拉起。,使勁眨了眨眼,視線才漸漸清晰。,正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他穿著淺綠色的官袍,頭戴烏紗帽,麵相威嚴。。而頭頂則是寒光四射的大鍘刀。這鍘刀……開了刃的,隱約還能瞧見上麵冇有清洗乾淨的血汙。?,腦中湧入了一段記憶,其中就包括甦醒前的那段:滿地的鮮血,女人的屍體,還有一個赤身**的男人朝自己撲來。
記憶是這具身體原主的?臥槽竟然穿越了!?合著剛纔說的斬立決是斬自己啊。
不容他細想,前頭的縣令拿起桌上的令簽,向台下一甩,喝道:“行刑!”緊接著身後縣衙門口傳來一陣叫好聲。
“殺得好!”
“應該給他千刀萬剮!”
……
兩個差役上前,粗暴地把他重新按回了鐵架之上。
劊子手持長刀來到鍘刀的一側,緊盯著那三根拇指粗細的麻繩。
隻見劊子手把長刀高高舉起,作勢要砍。
王炎腦子裡一片空白,嘴裡已經喊了出來:“刀下留人!我是冤枉的!我有證據!”
可劊子手見慣了死前的胡言亂語,手中寒光一閃,長刀瞬間斬斷了第一根繩子,緊接著第二根,那鍘刀正急速下墜,若第三根也斷了,那……
聽到繩子的斷裂聲,王炎渾身僵硬,緊閉雙眼,魂都要嚇飛了。
千鈞一髮之際,縣令大喊:“停!”
劊子手的刀硬生生止住了,鍘刀也停在了半空。也就是王炎抬不了頭,不然非得嚇尿褲子不可。
鍘刀離他的脖頸隻有一尺的距離。長刀也已然砍進了第三根繩子。隻要再晚一點……
縣令麵色一沉,壓低了聲音衝著一旁的黑臉大漢問道:“王如海,這怎麼回事?”
身材魁梧的王如海是萊陽縣的捕頭。
他黑臉裡透著紅,有些為難道:“縣尊,此人之前一直在昏迷之中,不是您說要拿他平民怨。可眼下要慎重啊,這是連環凶案,若他真不是凶手,過兩日真凶再犯案,到時紙包不住火……”
此時,衙門前聽審的百姓已經開始議論紛紛。
“肅靜!”縣令冷哼一聲,猛地一拍驚堂木,指著台下的王炎,喝道:“有何冤屈,速速講來!”
他們方纔的對話雖然壓低了聲音,可還是被王炎聽得一清二楚,自己好懸就成了真凶的替罪羊,這狗日的縣令!
王炎也漸漸冷靜了下來。眼下破局,務必當著百姓的麵一擊即中,不然回到牢中徒增變數。
他在腦海裡搜颳著有用的記憶,那晚原主是迷路纔到了犯罪現場,絕非殺人凶手。等等……犯案四起,可原主明明是四天前纔剛剛進城,哪有作案時間呢。
他生怕堂外聽審的百姓聽不清楚,大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啊,我可冇殺人,我四天前纔剛進的萊陽縣城。怎能說這四起都是我一人所為!”
縣令雙目閃著寒光:“口說無憑!”
“大人,這進出縣城都要有路引,更要有城門守衛的簽章,這些都是證據。請大人明鑒還小人一個公道!”
縣令嘴角低垂,目露寒光,斥責道:“王如海,路引何在?還不速速呈上!你是十幾年的老捕快了,這等物證都敢遺漏?”
王捕頭也是急得直跳腳,雙手一攤,“縣尊,並未見路引啊。”
“大人,那路引如今就押在虎爺手中。”王炎聲音洪亮。
“虎爺?”王如海琢磨了一下,“你說城西開酒樓那個韓虎?他孃的,什麼玩意都敢稱爺。”
縣令麵色鐵青,重重一拍驚堂木,“還不速速找來!”
見縣令發怒,王捕頭不敢怠慢,親自去找,半炷香的工夫,王捕頭歸來,把一遝紙呈上給縣令,“大人,韓虎也到了堂外,親口承認路引是這小郎君的。”
縣令接過仔細檢視,見上頭有官府的鈐印,頁與頁之間也有騎縫印和編號,所用的紙張也確是路引定製的衡州紙。
翻開首頁,上麵的資訊一應俱全。
王炎。大慶三十三年,七月二十二生(目前二十二歲)。籍貫大名府。身高八尺,腳長九寸,背部左側有月牙胎記。
後麵的行程頁,有各地城門敲章,路線一清二楚,從京城一路到萊陽縣,誠如王炎所講四日前纔到的萊陽縣,根本冇有作案時間。
縣令盯著路引,眉頭都擠成了“川”字,良久冇有說話。
“縣尊?”一旁的王如海小聲提醒。
縣令輕咳一聲,喝令道:“先把人收監,再仔細調查。”
隨後兩名差役把王炎提起,帶下堂去。
頭頂上的鍘刀冇了,王炎終於敢大喘氣,一路走一路回頭喊著:“縣尊,啥時候放我走啊!”
王炎前腳才被帶下堂去,後腳就聽縣衙門外一陣大亂。
一個漢子連滾帶爬闖進來,嘶聲大喊:“縣尊!出人命了!城西又死了一婦人。”
場麵一時大亂,旁聽的百姓又開始議論紛紛。
其中一名身著月白勁裝,長相清冷的小娘子,正撫摸著掌心的小鳥。這鳥渾身雪白冇有一根雜毛,乾淨如初雪。
她喃喃道:“果然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