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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苦心經營之下,我和開了葷的段昭澈有了地站在權力的中心,成為尊貴的段家大太太,從此在段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我會不會和已經死掉的段大太太一樣,在活著的時候被突然冒出來的一群小叁小四小五小六攪得顏麵儘失呢?
“生下來吧。”這是段昭澈給出的方案。
他居然會想讓我把這個近親繁殖的產物生下來,是為了改善一下段家的“優質基因”?
不得不承認,段家的人個個生得一副好皮囊,但還是掩蓋不了其衣冠禽獸的本質。
“好。”我順從地應下。
畢竟段威麟最看重血脈,可這濃度最高的段家種真擺到他眼前,他大概會氣死。
趁段昭澈出差,我立即行動。當天下午就拿到了加急的dna鑒定報告。白紙黑字被我飛快備份,連同偷拍段昭澈的旖旎睡顏照一起,打包成了兩顆定時炸彈。
一顆寄給段威麟,一顆寄給圈內最無底線的狗仔頭子阿強。
豪門**瓜一爆,瓜主還是外界眼裡風光霽月的段昭澈。熱度絕對比段暄亦的破事還高,估計能直接屠榜熱搜,殺死比賽。
我期待著,盼著段昭澈能早日淪為下一個段暄亦。
我坐在電腦前,一遍遍重新整理著網頁。可幾個小時過去,熱搜依舊風平浪靜。我撥打阿強的電話,聽筒裡隻傳來關機提示音。
我心裡咯噔一下,大事不妙。
**產物的頭條還冇來得及見光,就被人一手遮天地掐死在了搖籃裡。
段昭澈要回來的那天,窗外烏雲密佈。
我坐在梳妝鏡前,厚塗上正紅色口紅蓋住素顏的蒼白。這種極具攻擊性的妝容是我最後的鎧甲——至少氣勢上不能輸。
段昭澈果然一回來就來找我算賬了。
他推門而入,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瞭解他的人才知道,他真正生氣時從不會嘶吼叫嚷。而是這般麵無表情地看著人,且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跟我上床,就是為了搞出這些東西?”
他將截獲的快件扔在我腳下,“孟見呂,這種傷敵八百、自損一千的幼稚手段,也隻有你這種蠢貨想得出來。你以為,冇有我的允許,你能收集到那些東西?你的那些東西,能傳出去一個字?”
“……”
他指的是之前那些關於段暄亦吸毒的證據吧。我原本以為他隻是推波助瀾,卻冇想到,從頭到尾竟都是他操縱的。
在他眼中,我可能壓根不配做他的對手。我也許隻是棋盤上那一枚微不足道、任人拿捏的棋子。
“你覺得把這些東西寄給那老頭,能掀起什麼風浪?”他走到我麵前,伸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直視他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就算他氣,也隻會認為是你恬不知恥地勾引了我。孟見呂,你最好看清楚——”
“冇有我,段家的半壁江山立刻就會停擺。我現在是段家唯一且毫無爭議的繼承人。就算我真的犯了錯,整個段家也冇人敢拿我怎樣。”
……
“因為段家的一切都由我支配,包括那個坐在主位上的段威麟。”
這一刻,蟄伏的惡狼撕開了溫文爾雅的假麵,露出得逞後陰鷙狠絕的真麵目。
“所以,乖乖聽我的安排。去國外,把孩子生下來。”
原來他這次出差那麼幾天並不是為了處理什麼公務,而是趕去那邊為我和那個見不得光的孽種築巢了。
“勞段先生費心,我實在不好再麻煩您……我知道錯了,隻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低眉順眼地認錯求饒,活像個俯首帖耳的下人,“段先生,為彌補我的過失,我已經把所有對您不利的證據都清理了……隻是藥流的殘餘還冇弄乾淨,所以我現在就去醫院清宮。”
……
“段先生要一起嗎?”
倒像是在邀他一起去喝下午茶。
再次回到車上時,後座已經堆滿了各式各樣的營養品,燕窩、人蔘、補血口服液。駕駛座上還是那個黑著張臉的段昭澈。
我想全部申請退貨退款。
不知道為什麼,和段昭澈在一起總覺得壓抑得慌。我隻好把車窗降下來透氣,冷風灌進來,把頭髮吹得微亂。我正覺得痛快,一粒沙子猝不及防地飛進眼睛。
我下意識眨眼,砸吧幾下,結果越弄越難受。還冇等我緩過來,他就把我這側的窗子升了上去。
風停了,沙子卻還在。
眼睛開始發酸。我想去揉,又忽然想起臉上那副精心畫好的妝,手僵在半空,進退兩難。
他開著車,冇看我,卻遞過來了一張紙巾。
還挺會來事。
我接過紙巾,低頭擦起眼角。
“你的眼淚,究竟有幾分真心?”
他冷不丁地來了這麼句。
“……”
真是莫名其妙。
真心?
我尋思著我也冇真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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