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廢柴的真相------------------------------------------，莫裡斯·格雷如期而至。。他本以為一個學者型別的人物會低調行事，但莫裡斯的到來幾乎驚動了整個公爵府——兩輛鑲金嵌銀的馬車、十二名皇家騎士護衛、四名藥童隨行，馬車上裝載著大大小小數十個藥箱和魔法器具。“排場不小。”亞瑟站在窗前，看著車隊駛入公爵府的前庭，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莫裡斯·格雷確實不是一個純粹的學者。他精於世故，長袖善舞，在帝國權力中樞有著極深的人脈。他之所以願意親自來北境為一個“廢物少爺”診治，絕不是因為什麼醫者仁心——他是在做投資。，但比起三大公爵家族的人情，還是差了些分量。、溫德索爾公爵夫人伊蓮娜親自在前廳迎接。亞瑟通過原主的記憶知道，伊蓮娜出身帝國一箇中等貴族家庭，本身是一名四階法師，性格溫和但內心堅韌。在所有孩子中，她最心疼的就是無法覺醒天賦的幼子。。他安靜地在房間裡等待，手中翻閱著一本從原主書架上找出來的《帝國地理誌》。，腳步聲在走廊中響起。這次不止一個人的腳步——除了阿爾弗雷德的沉穩步伐外，還有一個輕快而有力的腳步聲，以及兩個細碎的、應該是藥童的腳步。。·格雷走進房間的那一刻，亞瑟的目光就鎖定了這個老人。……銳利。六十七歲的年紀，頭髮全白了，但麵色紅潤，精神矍鑠，一雙灰色的眼睛像是能看透人心。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藥師袍，胸口繡著八顆金色的星星——八階的象征。“亞瑟少爺。”莫裡斯微微頷首，態度不卑不亢。他的目光在亞瑟身上停留了幾秒，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被判定為“廢物”的少年，在經曆了精神反噬、昏厥三天之後，本應該是萎靡不振、眼神渙散的狀態。但此刻的亞瑟雖然麵色蒼白，眼神卻清明得驚人，甚至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平靜和從容。“莫裡斯大師，”亞瑟放下手中的書，微微欠身，“勞煩您親自跑一趟，亞瑟不勝感激。”
莫裡斯眼中的詫異又濃了幾分。這孩子的談吐、儀態和分寸感，完全不像一個十四歲的少年。倒像是……
他冇有深想，隻是點了點頭，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示意藥童開啟藥箱。
“亞瑟少爺，在開始之前，我需要先瞭解您的情況。”莫裡斯從藥箱中取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水晶球，水晶球內部有銀色的光點在緩緩流動，“這是精神探測水晶，可以檢測您的精神海狀態。請將手放在上麵。”
亞瑟依言將手覆上水晶球。
冰冷的觸感從掌心傳來，緊接著，他感覺到一股溫和的力量探入他的眉心——那是精神海的入口。那股力量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的觸手，小心翼翼地探索著他腦海深處的精神空間。
莫裡斯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奇怪……”他低聲自語，手指在水晶球上輕輕撥動，銀色光點開始以一種特定的軌跡旋轉。
亞瑟安靜地等待，臉上冇有任何緊張或期待的表情。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莫裡斯收回力量，將水晶球放回藥箱。他的表情變得複雜起來，看著亞瑟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說不清的東西。
“亞瑟少爺，”他斟酌著用詞，“您的精神海……確實與常人不同。”
“怎麼不同？”亞瑟問。
“普通人的精神海，像一個水池。精神力的總量決定水池的大小，而契約魔獸時，需要從這個水池中引出一條‘精神之河’與魔獸的精神海相連。”莫裡斯緩緩說道，“但您的精神海……它不是水池。它像是一堵牆。”
“牆？”
“對，一堵極其厚重、堅固的牆。常規的精神探測根本無法穿透它，更不用說從中引出精神之河了。”莫裡斯的眉頭皺得更深了，“這就是為什麼您無法使用任何契約法印——不是您的精神力不夠，而是您的精神力被封鎖了。”
封鎖。
這個字眼讓亞瑟心中微微一震。
在原著中，溫德索爾家族“精神海異變者”的描述中，確實提到了這種現象——異變者的精神海在覺醒前會呈現“封鎖”狀態，常規手段無法探測，常規法印無法使用。但一旦找到正確的“鑰匙”，封鎖就會解開，釋放出遠超常人的精神力量。
“大師，”亞瑟的語氣依然平靜，“這種‘封鎖’，是先天性的，還是……人為的？”
莫裡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
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問出了一個不該是少年能想到的問題。
“以我的經驗來看，”莫裡斯斟酌了許久，才緩緩開口，“先天性的可能性更大。但……”他猶豫了一下，“您的精神海封鎖結構非常精密，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坦白說，我從業四十年，從未見過這種情況。”
亞瑟微微點頭，冇有繼續追問。
他已經得到了他想要的資訊。莫裡斯的診斷印證了他的判斷——他確實是精神海異變者。而莫裡斯提到的“封鎖結構非常精密”，讓亞瑟心中浮現出一個在原著中後期才被揭示的驚天秘密。
但這個秘密，現在還不是揭開的時機。
“大師，可有解決之法？”亞瑟問。
莫裡斯沉默了片刻，道：“我需要查閱一些古籍。溫德索爾家族的曆史上，或許有過類似的案例。”他看向亞瑟，“亞瑟少爺，可否允許我進入家族的藏書樓？”
“當然，”亞瑟微微一笑，“我會讓阿爾弗雷德為您安排。但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麼請求？”
“如果大師找到瞭解決之法，我希望第一個知道。而且……”亞瑟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莫裡斯，“我希望這個過程，隻有您和我兩個人知道。”
莫裡斯怔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亞瑟的意思。
這個少年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的“廢物”狀態有可能被治癒。或者說，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他即將發生的變化。
“您是想……”莫裡斯試探著問。
“大師，”亞瑟打斷了他，語氣依然溫和，但其中蘊含的某種東西讓這位八階大藥師心頭一跳，“一個被所有人放棄的廢物，忽然變成了天才——這樣的故事，固然精彩，但也會引來太多不必要的關注。而我這個人，不太喜歡被關注。”
莫裡斯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麵前這個瘦弱蒼白的少年，看著那雙平靜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忽然有一種荒誕的錯覺——坐在他麵前的不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而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狐狸。
“好。”莫裡斯最終點了點頭，“如您所願。”
接下來的日子，亞瑟的生活表麵上看冇有任何變化。他依然每天待在房間裡，以“養病”為名深居簡出。公爵夫人來看過他幾次，心疼地叮囑他好好休息。長兄和二姐從北境長城寄來了問候的信件，措辭客氣但疏離——在原主的記憶中，雷納德和艾琳娜對這個廢柴弟弟的態度一直都是“禮貌的冷漠”。
但在這平靜的表象之下，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莫裡斯每天都會在藏書樓中待上半天，查閱溫德索爾家族三百年來的古籍。每天晚上，他會在亞瑟的房間中與他單獨會麵，交流當天的發現。
第五天，莫裡斯在家族第三任家主的私人筆記中找到了一段關鍵的記載。
“亞瑟少爺，”那天晚上，莫裡斯的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我找到了。第三任黑薔薇公爵在年輕時也曾經曆過與您完全相同的情況——精神海封鎖，無法契約任何魔獸。後來他在家族的一位先祖留下的密劄中找到了覺醒之法。”
“密劄中寫了什麼？”亞瑟問。他當然知道答案，但他需要一個合理的“發現”過程。
“精神海異變者。”莫裡斯一字一頓地說，“這是一種極其罕見的血脈返祖現象。您的精神海結構不是缺陷，而是三百年來溫德索爾家族最強大的血脈形態——初代黑薔薇公爵的血脈形態。”
亞瑟沉默了。
他沉默不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他在思考一個更重要的問題——莫裡斯·格雷，這個人在知道這個秘密之後，會怎麼做？
在原著中，莫裡斯·格雷是一個典型的“中立派”。他不忠於任何一方，隻忠於自己的利益。他可以幫你，也可以出賣你，一切都取決於利益的天平向哪邊傾斜。
但亞瑟有一個莫裡斯無法拒絕的籌碼——
“大師，”亞瑟緩緩開口，“您研究溫德索爾家族的血脈秘密，應該不隻是出於醫者的好奇心吧？”
莫裡斯的表情凝固了。
“在帝國皇家藥學院的這些年，您一直在尋找一種方法——一種可以突破禦獸師契約上限的方法。”亞瑟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莫裡斯的心裡，“禦獸師每一階隻能契約一隻魔獸，這是大陸千年來公認的鐵律。但您認為，這條鐵律是可以被打破的。”
莫裡斯的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您……怎麼知道？”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這不重要。”亞瑟微微一笑，“重要的是，我可以幫您。”
“什麼意思？”
“精神海異變者的真正價值，不在於它的精神海容量比普通人大多少——而在於它的精神海結構，允許多重契約。”亞瑟的目光平靜地注視著莫裡斯，“初代黑薔薇公爵之所以能成為九階傳說，不是因為他契約了九隻九階魔獸——而是因為他有十八隻。”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莫裡斯·格雷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顫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又從難以置信變成一種近乎狂熱的渴望。
“十八隻……”他喃喃重複，“十八隻……”
“每一階兩隻。”亞瑟說，“這就是精神海異變者的真正秘密。而您，大師，您是整個帝國唯一一個有可能破解這個秘密的人。”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莫裡斯逐漸平複下來的表情，補充了最後一句話：
“而我是三百年來唯一一個活著的精神海異變者。”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
莫裡斯·格雷看著麵前這個十四歲的少年，忽然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這個少年的每一步、每一句話，都像是精心計算過的。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的“廢物”狀態是怎麼回事，他讓莫裡斯去查古籍隻是走一個過場，他的真正目的——
是在向莫裡斯展示自己的價值。
同時也在告訴莫裡斯：你離不開我。冇有我這個**樣本，你的研究永遠隻能停留在理論階段。
而作為交換，莫裡斯需要做的，就是幫他保守秘密。
“亞瑟少爺，”莫裡斯苦笑了一下，“您真的隻有十四歲嗎？”
亞瑟冇有回答這個問題。他隻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大師，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覺醒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