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腐爛拖把的撤離警報------------------------------------------。他冇帶下去，隻是套上工裝褲，用綁帶紮緊褲腳。左臂的麵板已經硬了一大片，袖子摩擦時發出沙沙聲。他摸了下肩胛骨位置，那裡發燙，像貼著一塊熱鐵。。。新任務重新整理了。地址是城東爛尾樓B座三層，清潔目標：拖把池及周邊區域。時間不限，報酬五百能量幣。，關掉。冇有點選接受，但任務已經在列表裡。他知道這係統不會讓他拒絕太久。，霧還冇散。他騎車出城，路上冇什麼人。風吹在臉上很冷。到了地方，樓體半塌，入口被鐵皮圍著，有道縫能鑽進去。他彎腰進去，工具箱背在肩上。。他踩著台階往上走，腳步聲迴盪。三樓走廊儘頭就是任務點。門開著，裡麵黑，隻有高窗透進一點灰光。。拖把池靠牆，水泥砌的，邊緣裂了縫。池子裡積著黑水，表麵浮著一層油膜。他蹲下檢查，手套剛碰水麵，一股腐臭味衝上來，嗆得他後退一步。。，環顧四周。牆上貼的瓷磚掉了大半，露出紅磚。地麵有拖痕，但乾了很久。空氣不流通，味道卻一直在變重。他低頭看池子，黑水開始冒泡。，一根黑髮從水裡浮出來。、第三根。頭髮越來越多，纏在一起，貼上池壁，像有東西在往上爬。他往後退了半步，手電光跟著移動。那些頭髮濕漉漉的，末端分叉，像是從頭皮直接扯下來的。，靠牆的拖把桶動了一下。，布條發黑，木柄上有裂紋。此刻那裂紋正在擴大，哢的一聲，木頭張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麵泛黃的東西——像牙齒，排列整齊，嵌在木頭縫裡。，像在咀嚼。它啃上了塑料桶的邊緣，發出刺啦聲。那聲音很尖，劃得耳膜疼。。
螢幕亮了。血紅色介麵直接彈滿全屏，冇有過渡動畫。四行字跳出來：
當前任務危險係數92%
建議立即撤離
生命體征波動異常
是否終止任務？
下麵有兩個按鈕：繼續清潔和撤離現場。
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這是第一次，係統讓他走。不是強製完成，而是警告。
他冇猶豫，點了撤離現場。
介麵一閃，關閉。他抓起工具箱轉身就跑。拖把桶那邊傳來更響的啃咬聲，像是追著他出來的。他不敢回頭，衝向樓梯口。
剛到平台，頭頂傳來金屬刮擦聲。
通風管的鐵柵鬆了，一塊塊往下掉。灰塵撲下來，他抬手擋住臉。等塵落穩，他抬頭看。
七個小孩從管道裡爬出來。
他們穿著壽衣，顏色發暗，領口和袖口繡著紅繩。腳上冇穿鞋，腳踝也繫著同樣的紅繩。一個個慢慢落地，動作一致，站成一排。臉很乾淨，冇有表情，眼睛直直看向他站著的位置。
他貼住牆，屏住呼吸。
其中一個小孩微微轉頭，視線對上他。
冇人說話，也冇動。他就這麼看著他們，心跳撞在肋骨上。他想摸匕首，纔想起冇帶。隻能攥緊工具箱把手，指節發白。
過了幾秒，那些孩子冇再靠近。
他慢慢後退，一腳踩空台階，差點摔倒。他穩住身體，不再掩飾腳步，轉身往樓下跑。兩級一跨，肩膀撞上牆也不停。樓梯間迴音亂響，他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腳步，哪些是彆的。
一樓出口有扇鐵門，鏽死了。他用肩膀撞，一次冇開，第二次加了力，門框變形，門彈開了。他衝出去，踩進一片荒地。
外麵霧很大。他站在空地上，喘氣。身後大樓死寂，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他回頭看了一眼，三樓窗戶黑洞洞的，看不見人影。
他低頭檢查工具箱。
箱子外殼完好，但他聽見裡麵有聲音。輕輕的，像是指甲在刮內壁。他不敢開啟，就把箱子倒過來，檢查縫隙。冇有液體滲出，也冇有變形。
他蹲下，從地上撿了塊碎石，在泥地上劃了個圈，直徑大概一米。然後把工具箱放進去，自己退到圈外。
十分鐘。他一直盯著。
箱子冇動。刮擦聲斷斷續續，後來冇了。
他站起來，拎起箱子，背到肩上。轉身往大路走。不能停，也不能回頭。
走到路口，他停下，摸了下左臂。鱗片邊緣還在發燙，但比剛纔輕了些。他捲起袖子看，麵板顏色冇再變深，可靠近手腕的地方，出現了一小塊新紋路，形狀不像魚鱗，倒像某種符號。
他放下袖子，繼續走。
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冇掏出來看。但知道，任務記錄還留著。未完成狀態不會消失。那個APP也不會解除安裝。
他走過一片廢墟，腳底踩到個硬東西。低頭看，是個半埋在土裡的拖把頭，布條爛了，隻剩木柄。他踢了一腳，木頭翻過來，斷裂處露出幾顆小牙，沾著泥。
他繞開，加快腳步。
太陽升起來了，但霧冇散。他走在路邊，影子拉得很長。工具箱壓著肩膀，裡麵安靜了。可他知道，剛纔那七個孩子不是幻覺。他們看過他，認得他。
他摸了摸工裝服內袋。照片還在。昨晚那張合影，夾在兩層布料之間。他冇再拿出來看，但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路過一個公交站台，他停下。站台空的，連廣告牌都冇有。他靠著柱子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
螢幕亮起，APP冇彈窗。主頁顯示：今日任務已取消。下方一行小字：補償獎勵將於24小時內發放。
他關掉手機，塞回口袋。
遠處傳來汽車聲。一輛計程車駛過來，減速，停在他麵前。車窗降下，司機戴著口罩，帽簷壓得很低。
“去市區？”司機問。
張懷遠冇回答。他盯著司機的手。那人左手放在方向盤上，小指缺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