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和你聯絡冇有?”周言的問題讓江淮喉嚨發緊,他搖搖頭。
正準備將溫瑞安和張芷沐失蹤、車輛爆炸的噩耗以及自己混亂的猜測和盤托出。
然而,周言卻點了點頭,
冇等他開口,便用一種混合著技術人員的篤定和刑警的冷靜語氣說道:“你不用說了。
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大部分。”
他一邊平穩地駕駛著車輛穿梭在街巷中,一邊解釋道:“我們落地後,
第一件事就是通過備用加密通道,
嘗試接入本地警方的內部係統。
雖然許可權不高,但關於‘許昭陽’被通緝為伊森案嫌疑人,
以及‘溫瑞安’車輛失事爆炸、人員失蹤的初步報告,都已經看到了。”
鄧小倫在一旁冷哼了一聲,眼神裡全是不信:“那些報告,
肯定是假的,或者被嚴重扭曲了。隊長是什麼人我們清楚,他絕不可能乾那種事。
至於溫隊和芷沐……”他頓了頓,語氣斬釘截鐵,“現場冇有屍體,
隻有車輛殘骸,以溫隊的身手和芷沐的機靈,他們肯定在爆炸前就撤離了,
現在隻是暫時躲起來了。我們得找到他們。”
周言補充道,目光銳利:“我們現在掌握的資訊是:第一,你和許隊被捲進了一個很深的陰謀,對方有能力影響警方結論。
第二,溫隊和芷沐遇襲失蹤,凶多吉少但未必已死,
他們是重要線索和戰力,必須找到。
第三,對方在嚴密監視你,可能也在找溫隊他們。”
“所以,”周言總結道,聲音沉穩,“當務之急,
是找到一個絕對安全、對方想不到的落腳點,
整合我們目前所有的線索——你掌握的、我們查到的,然後製定下一步計劃。
既要找到溫隊和芷沐,也要弄清楚隊長到底在哪裡,在做什麼,更要挖出背後搞鬼的人。”
江淮心裡猛地一揪。
李華強那充滿陷阱的“合約”和所謂的“恢複記憶”機會,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舌根。他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話到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能說。
眼前這兩個人,是許昭陽最信任的兄弟,
是為了他和許昭陽不顧風險跨國而來的戰友。
如果他們知道了李華強的“提議”,以周言的縝密和鄧小倫的衝動,
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阻止他,或者,更糟糕——他們會要求一起參與,作為掩護或保護。
那樣的話,以李華強的狡猾和多疑,立刻就會察覺異常。
不僅計劃會流產,周言和鄧小倫也會立刻暴露在對方的槍口下,步溫瑞安和張芷沐的後塵。
他不能把他們也拖進這個可能萬劫不複的深淵。
溫瑞安和張芷沐已經因他而生死不明,他不能再讓周言和鄧小倫也陷入同樣的險境。
這危險,或許隻能由他自己去麵對和試探。
至少,在他摸清李華強的真正意圖和“手術”的具體內容之前,必須如此。
想到這裡,江淮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混合著疲憊和見到戰友的些許放鬆,
將話題自然地轉開:“你們……現在住在哪裡?安全嗎?”
他必須先把他們安置好,確保他們暫時安全,然後再獨自去處理李華強那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