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順著他的話往下接，
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謹慎和“外行人”的求知慾：“李總說笑了，
我這點家底，哪能跟您比。
不過如果真有前景好、技術過硬的專案，我倒是可以想辦法多籌措一些。
就是怕……水太深，我這不會遊泳的，貿然下去，容易嗆著啊。
不知道李總這邊，有冇有那種……門檻相對適中，又
能讓我這種外行看得懂、學得會，關鍵是‘安全透明’一點的入門專案，可以先帶我瞭解一下？”
他的回答堪稱滴水不漏：既表達了興趣和資金潛力，又明確擺出了擔憂，更重要的是，提出了一個看似合理的要求——“入門專案”。
李華強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似乎對江淮表現出的“興趣”相當滿意。
他抬手按了一下內部通話：“小陳，進來一下。”
一位穿著得體、舉止乾練的女秘書應聲而入。
“李總。”
“江醫生和溫先生對我們的生物科技板塊很感興趣，想瞭解一下。
你帶他們在公司裡轉轉，介紹一下基本情況，尤其是我們投資的一些重點方向和合作框架。”
李華強吩咐道，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展示任何一家公司的普通業務，“注意，隻去開放區域。”
“好的，李總。”秘書小陳轉向江淮和溫瑞安，露出職業化的微笑，“兩位請跟我來。”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秘書小陳帶著他們在這棟氣派的總部大樓裡上上下下，
參觀了開放區域的辦公環境、部分展示廳，
裡麵陳列著一些常規的醫療裝置模型和合作機構的錦旗證書，
並做了標準化的介紹。內容無非是公司架構、投資理念、涉及的幾大領域，
生物製藥、醫療器械、健康管理等，以及一些公開的、光鮮的合作案例。
正如秘書最後總結時略帶歉意地解釋：“這裡主要是總部的行政和運營中心，
負責戰略規劃和各板塊的協調。具體的研發實驗室、
生產基地和更深入的專案運營，都分佈在不同的專業園區和外地，
比較分散，距離也遠。
今天時間有限，隻能暫時帶二位瞭解這些概況了。”
整個過程規範、禮貌，且毫無破綻。他們看到的，
是一家大型投資集團完全合規、甚至堪稱典範的公開麵貌。
冇有不該出現的人，冇有不該出現的物品，連談話內容都挑不出毛病。
這恰恰是最不對勁的地方。李華強如此爽快地答應“參觀”，
卻隻讓他們看到這些浮於表麵的東西，更像是一種有恃無恐的展示，
或者說，是一種溫和的警告：你看，我們一切都很正規，你找不到任何把柄。
這也間接證實了，真正核心的、見不得光的東西，
絕不可能放在這種人來人往的總部大樓裡。
伊森（Finch）所說的“核心伺服器”和可能存在的“神經介麵裝置”，必然藏在更為隱秘、守衛更為森嚴的地點。
這次“參觀”，雖然冇有獲得實質性線索，
但至少讓他們看清了一點：對手的“合法外衣”穿得非常厚實。強攻或正麵調查，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