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本很厚的精裝書,深藍色書脊,燙金的書名已經有些暗淡。
江淮將它從書架上抽了出來。書很沉,是那種老式的學術著作合集。
他快速但仔細地翻閱著每一頁,檢查書頁間是否有夾層、
字裡行間是否有特殊的標記、書頁邊緣是否有異常。
然而,什麼都冇有。這本書本身,似乎就是一本普通的舊書。
失望剛要升起,一個念頭卻像閃電般擊中了江淮——Finch博士留下的那張帶有鏤空方格的“模板紙”!
他怎麼會忘了這個!
伊森擅長繪畫,對圖形敏感;Finch博士留下的密文指向“關鍵”和“紀念物”,
而那張模板紙,正是一種需要“覆蓋”才能顯現秘密的圖形解碼器!
“溫隊!”江淮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激動,“不是書的內容,是這本書本身!
還記得我們從Finch故居找到的那張挖了空格的厚紙嗎?那可能是一張‘解碼板’!”
他的思路瞬間清晰:伊森很可能從Finch博士那裡,或者通過某種渠道,
也掌握了類似的資訊隱藏方式。
他將真正的資訊,用肉眼無法直接識彆的微縮方式、或者特殊墨水,
印在了這本書的特定書頁上。
而隻有用Finch博士留下的那張帶有特定鏤空圖案的模板紙覆蓋上去,
對準位置,才能透過空格,讀取到被分割隱藏的關鍵詞句或圖案!
這本書,不是用來“讀”的,而是用來“對”的!
“我們立刻回去,拿那張模板紙來試!”
回到酒店房間,兩人立刻將那張奇特的鏤空格子模板紙與那本厚書放在一起。
然而,當真正開始比對時,困難才真正顯現。
那本書有近五百頁,紙張厚重。
而模板紙上的鏤空形狀大小不一,排列看似隨意。
他們嘗試將模板紙覆蓋在書頁上,一頁一頁地翻看,
透過那些不規則的孔洞去捕捉下麵可能存在的隱藏字跡或標記。
但這項工作枯燥且低效。
翻了幾十頁,映入眼簾的要麼是普通的印刷文欄位落,
要麼是空白頁,冇有任何組合能形成有意義的資訊。
模板與書頁的對齊方式(是頂角對齊?還是中心對齊?)也是個未知數。
溫瑞安揉了揉發酸的眼睛,放下書,搖了搖頭:“這樣一頁一頁盲翻,
效率太低了,而且我們可能根本不知道正確的對齊方式。
伊森或者Finch博士設定這個,一定有一個更簡單、更明確的‘對準’方法。”
江淮也停下了動作,盯著那本書和模板紙。
溫瑞安說得對,這就像拿著一把形狀古怪的鑰匙,卻不知道對應的是哪一扇門,
甚至連鑰匙該以什麼方向插入都不清楚。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本書上。書是死的,但放書的位置是活的。
伊森特意將它放在書架第三層第四本,這個“座標”本身,
是否就包含瞭如何“使用”這本書的初始指令?
“我們可能忽略了第一步。”江淮緩緩說道,“‘第三層,第四本書’這個指令,
或許不僅僅是指向這本書,還可能暗示了模板紙與書頁的‘初始對準頁碼’或者‘對準基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