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看向溫瑞安，用眼神征詢他的意見。
溫瑞安略一沉吟，微微頷首，兩人便一前一後坐進了寬敞的後座。
李華強順手從車載冰箱裡取出兩瓶礦泉水遞過去，自然地開啟話題：“江醫生，今天的會議還順利嗎？”
“還行，都是些常規交流。”江淮接過水，語氣平和，隨即反問道，“李總怎麼會剛好在這附近？”
“過來談點生意。”李華強輕描淡寫地帶過，目光轉向溫瑞安，“這位是？”
冇等江淮開口，溫瑞安便從容接話：“我是江淮的大學同學，正好來這邊處理些私事。”
江淮卻緊接著補充道：“他現在是國際刑警，這次過來，估計是有案子要辦。”
李華強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伸手與溫瑞安握了握：“辛苦了。
既然這麼有緣，晚上要不要一起用個便飯？”
溫瑞安客氣地笑了笑：“多謝好意，不過晚上還有些工作要處理。”
江淮也揉了揉太陽穴，婉言推辭：“我頭有些疼，想早點回去休息。”
車子很快在酒店門口停下。
李華強的車駛遠後，江淮轉向溫瑞安，客氣地發出邀請：“要不上我房間坐坐？”
溫瑞安卻抬手一指不遠處一家暖黃色調的蛋糕店：“去那裡吧。正好曬曬太陽，也比房間裡自在。”
江淮從善如流地點頭。兩人推開掛著風鈴的玻璃門，清脆的鈴聲中，一股甜香撲麵而來。
店麵不大，隻零星擺著四五張鋪著格紋桌布的小圓桌，卻處處透著精緻。
他們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整麵落地玻璃將午後的陽光過濾得恰到好處，
既明亮又溫柔。
門外行人匆匆，窗內卻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時光在咖啡香氣裡緩緩流淌。
陽光像融化的蜂蜜般灑在桌麵上，江淮不自覺地眯了眯眼，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竟在這份暖意中稍稍鬆弛了下來。
身著圍裙的服務生拿著選單走近，微笑著詢問：“兩位需要點什麼？”
江淮幾乎未加思索便脫口而出：“黑咖啡，配一份黑森林蛋糕。”
“需要加奶和糖嗎？”服務生一邊記錄一邊確認。
“不用。”江淮的回答乾脆利落。
這個答案讓坐在對麵的溫瑞安倏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你什麼時候換口味了？以前不是隻喝拿鐵的嗎？”
江淮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自己也愣住了。
他低頭看著選單上“黑咖啡”那幾個字，眉頭輕輕蹙起：“我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識這麼說了。”
“我來一杯檸檬水就好。”溫瑞安不動聲色地合上選單，
心底卻泛起陣陣漣漪——這分明是許昭陽最偏愛的搭配。
他記得那人總是笑著說：“心裡苦的時候，就得來點甜的。不過蛋糕太膩，得用黑咖啡壓一壓。”
待服務員轉身離去，溫瑞安的目光掠過窗外熙攘的街道，最終落回江淮臉上。
陽光在他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溫瑞安深吸一口氣，輕聲問道：
“你還記得……伊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