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溫瑞安,
語氣恢複了往常工作時的敏銳:“對了,你怎麼會突然來這裡?
是不是又有什麼棘手的國際案子了?”
這熟悉的問題讓溫瑞安心頭一緊,彷彿看到了昔日搭檔的影子。
他張了張嘴,那些精心準備的藉口卻卡在喉嚨裡,一時不知該如何作答。
看著他欲言又止的窘迫,江淮卻無所謂地擺擺手,
唇角牽起一絲瞭然的弧度:“算了,知道你們部門的規矩,又要保密。”
他話鋒一轉,語氣輕鬆起來,隨手指了指走廊儘頭的員工餐廳,“到飯點了,要不要一起吃個午飯?”
溫瑞安原本下意識地想拒絕,他此刻心亂如麻,毫無食慾。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個近距離觀察江淮、尋找蛛絲馬跡的絕佳機會。
他迅速壓下內心的波瀾,點了點頭:“好。”
江淮走到保安身邊低聲交談了幾句,對方會意地點點頭,目光在他們身上短暫停留後,便側身讓開了通道。
餐廳是自助式,菜品琳琅滿目地陳列在暖光燈下。
江淮熟練地夾了幾樣菜,回頭卻見溫瑞安仍站在原地。
“怎麼?”他抬了抬眉,“這裡都冇你愛吃的?”
溫瑞安望著滿目菜肴,輕輕歎了口氣。此刻他心事重重,哪裡真有胃口。
但最終還是隨意選了幾樣,跟著江淮走向用餐區。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餐廳中央擺放著一張極其寬敞的長桌,四周環繞著高腳凳,足以容納幾十人同時就餐。
人們麵對麵坐著,像歐洲古堡裡的宴會廳,卻又帶著現代設計的簡潔線條。
這般規模的長餐桌,在他經曆過的各個安全屋和機構食堂裡都屬罕見。
“坐吧。”江淮已經找了個位置坐下,“這裡的紅燒肉做得不錯,
你以前……”他頓了頓,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紅燒肉?以前?”溫瑞安微微一怔,心底的疑慮如漣漪般盪開。
他素來不喜這般油膩的葷菜,這個細節江淮本該清楚。
除非……這道菜是許昭陽的心頭好?一個念頭倏地閃過:莫非江淮的記憶並未完全消失,此刻的疏離隻是在演戲?
他不動聲色地夾起一塊青筍,狀若隨意地接話:“說起紅燒肉,倒讓我想起上次結案後,
咱們在食堂聚餐那回。當時打紅燒肉打得最多的那個人,可是把我們都看呆了。”
江淮握著筷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頓,隨即詫異地抬眉看向溫瑞安,
眼神裡滿是純粹的困惑:“難道不是你嗎?除了你,還有誰會這麼吃?”
溫瑞安指尖輕輕敲著桌麵,故作不經意地試探:“說起來,你還記得你接手過的最後一個病人嗎?當時是什麼情況?”
江淮聞言停下筷子,眉頭微蹙著陷入回憶。
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影子。
“好像是個產後抑鬱的寶媽,”他思索片刻後抬頭,“孩子剛滿月,情緒很不穩定,有自殘傾向。
不過……”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解,“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是在考驗我的記憶力?”
溫瑞安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收緊,眼底閃過一絲痛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