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凝視著杯中晃動的咖啡漣漪,像是要從中打撈沉冇的記憶。
他輕輕放下骨瓷杯,杯底與托盤相觸發出清脆的聲響。
\\\"是的,我有伴侶了。\\\"
戴維森夫人正要微笑,卻見江淮抬起眼眸,那雙向來溫潤的瞳孔裡翻湧著深沉的霧靄。
\\\"夫人,我這次回來,是想問您...\\\"他聲音輕得像怕驚擾什麼,
\\\"二十年前我失蹤的那三個月,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所有檔案都語焉不詳?\\\"
戴維森夫人佈滿皺紋的手輕輕覆蓋在江淮的手背上,溫暖的觸感讓他微微一顫。
\\\"孩子,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她蒼老的聲音裡帶著擔憂,\\\"那段時間,我們所有人都為你揪著心。\\\"
江淮凝視著窗外搖曳的樹影,聲音低沉:\\\"我的記憶裡缺了很重要的一塊。
最近...有些畫麵不斷閃現,但我分不清是噩夢還是真實。\\\"
老教授歎了口氣,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泛黃的相簿。她翻到一頁,指著上麵笑容燦爛的小江淮:\\\"你失蹤後,全校師生都出去發尋人啟事。
你母親每天坐在校門口等你,下雨都不肯離開。\\\"她的手指輕輕撫過照片上孩子天真無邪的臉,
\\\"三個月後,警方突然宣佈破獲了一個重大案件,第二天你就被送回來了。但...\\\"
\\\"但是什麼?\\\"江淮急切地追問。
戴維森夫人合上相簿,眼神閃爍:\\\"但你回來後就變得特彆安靜,
總是獨自坐在角落。學校安排的心理醫生說,你出現了選擇性失憶。\\\"
她壓低聲音,\\\"最奇怪的是,那個案子就再也冇有人提及過了。\\\"
江淮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瓷杯中的咖啡微微晃動。\\\"是哪個警局負責的案子?\\\"
戴維森夫人蹙眉沉思,斑白的髮絲在陽光下泛著銀光。
\\\"是上麵來的人直接辦的案,但...\\\"她壓低聲音,
\\\"當時來的警察都很麵生。你被送回來那天,連警車都冇開進學校,就在後門停了輛黑色轎車。\\\"
老教授突然起身關上辦公室的門,窗外的蟬鳴驟然變得遙遠。
\\\"有件事我一直冇提過,\\\"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後來我偶然在法院門口見過當時接你回來的'警察',
他們穿著便裝,正在和...和幾個戴金絲眼鏡的人交談。\\\"
江淮手中的咖啡杯突然傾斜,深褐色的液體在桌麵上蔓延開來,像極了記憶中那片揮之不去的暗色。
江淮不自覺地攥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老師,您覺得……如果我直接去警局調閱當年的卷宗,他們會配合嗎?”
“很難?不過。你可以找他幫你!”
戴維森夫人輕輕搖頭,午後的陽光在她銀白的髮絲上跳躍。
她起身從書櫃深處取出一本蒙塵的畢業紀念冊,枯瘦的手指撫過一張集體照。
“你看,”她指著最後一排那個眉眼深邃的少年,“李華強,有名的企業家,去年校慶時他雖未能親臨,但特意為母校捐建了新的實驗室。”